北原倉哲壓低聲音:“形勢變了,勘定奉行柊家自身難保,我們得另尋出路,鷹司家二公子不滿長兄繼位,暗中培植勢力,與我們各取所需。”
“這樣呀。”派蒙點了點頭。
“炮口對準東北向,炮身調高15度,固定支架!”空的一雙金眼緊盯著東北方向,豎著大拇指,等士兵們對準方位後,猛然揮下手臂,“點火!”
兩發齊射,炮彈劃破長空,撕裂寂靜的海面,在地平線上出現黑霧時炮彈己經飛了,進去轟然巨響中,黑霧被炸開一道缺口。
“將士們,船隊變陣,水軍在前,劍魚二番隊側翼護航,全速突進!”北原倉介冷靜而又熟練地下達命令。
黑霧如潮水般翻湧,裹挾著腥鹹的海風撲面而來,深處隱約傳來低沉的嘶吼,艦隊順著缺口迅速切入,士兵們舉起長弓,對著黑霧裡若隱若現的暗影齊射,
箭矢如雨點般傾瀉而下,瞬間穿透層層黑霧,那些暗影發出一陣陣尖銳的哀嚎,似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重創,隨著艦隊不斷深入,周圍的黑霧愈發濃稠,彷彿有生命一般,不斷擠壓著艦隊的空間。
“保持陣型,不要慌亂!”北原倉介大聲呼喊著,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中依然清晰可聞。士兵們聽到命令,握緊手中的武器,眼神中透露出決然的神色。
空站在船頭,緊緊盯著前方黑霧中不斷湧動的暗影,他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邪惡力量正在黑霧深處蠢蠢欲動,似乎在等待著他們自投羅網。“大家小心,這黑霧裡恐怕隱藏著更強大的敵人。”空提醒道。
突然,黑霧中衝出幾隻身形巨大的獸境獵犬、還有其它一些面目猙獰的怪物,它們張牙舞爪地朝著艦隊撲來,這些怪物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,所到之處,海水都被染成了黑色。
“來了!”空雙手迅速打著手印,太極八卦圖案在海面上緩緩浮現,金光與黑霧交織成陰陽相沖之勢,空低喝一聲,一道被雷光浸染的龍捲風自海面拔地而起,西周的黑霧被這股狂暴的雷霆之力卷在裡面瘋狂撕扯、碾壓,發出刺耳的爆鳴,那幾只怪物在雷卷中掙扎嘶吼,身軀寸寸崩裂,化作黑煙消散。
“再來兩炮,把餘霧徹底轟散!”空對著炮兵喊道。
炮兵迅速裝填彈藥,調整炮口角度,點燃引信,兩發炮彈呼嘯而出,在黑霧中炸開兩團巨大的光焰,海面蒸騰起滾滾白煙,殘留的黑暗在道家炁體與雷元素力的混合絞殺下徹底瓦解,化作縷縷黑氣消散於海風之中。
船隊行至一處礁島,士兵們全部上去,在島上結好陣型,小心防範著。
“隊長,這裡己經是我所知道的最遠的海域了,再往前,我也不熟悉了,所以只能送您到這裡。”北原倉介對空一邊說著,一邊指向遠處看起來就很壓抑的海面,“那邊的海域,就是暗海本島,你快去快回啊,我們離得不算太遠,恐怕支撐不了太久。”
“好,接下來交給我。”空踏上礁島最邊緣的岩石,望向那片暗海,“派蒙也留在這裡吧,你雖然也不受深淵的影響,但那裡面一切都是未知,我不一定可以保護好你。”
派蒙點了點頭:“好,你一定小心啊!”
空深吸一口氣,腳下輕點岩石,左臂的盾牌帶著他飛向高空,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暗海深處。
一片濃郁的黑色霧氣籠罩著連成片的島嶼群,扭曲的巖壁間迴盪著低沉的嘶吼,空剛剛落地,腦袋就一陣劇痛襲來,彷彿有無數根尖刺扎入神經,耳邊數不盡的低語交織成混沌的潮水,撕扯著他的理智。
“放肆!”魔神夥伴大吼一聲,聲音如雷霆炸裂,將那些低語盡數震散,空緩緩睜開眼睛,冷汗從額頭滑落。
“正東方向,約二百步的距離。”魔神夥伴說道,“小子動作快些,這暗海本島的深淵力量實再太強,你的時間不多。”空咬緊牙關,運轉體內三元素與道家真氣再加上盾之力交織組成護體的罡氣,頂著黑霧的阻撓,艱難地向前推進。
數不盡的魔物自巖縫中蠕動而出,捏出扭曲的人影,身著幕府軍和海祇島古軍的殘破戰甲,舉著兵器向空衝殺而來,空手中握緊關刀,如雷龍出淵般橫掃千軍,刀鋒過處,魔物的殘軀如敗絮般炸裂西散,黑色淤泥如暴雨般潑灑墜地,發出嘶嘶聲響。
來到那個根源處,看起來形似一座七天神像,通體漆黑,表面佈滿猩紅紋路,空趕緊在其腳下掘出一個深坑,把寶貝放入坑中,雙手結印引動體內最後的炁與元素力,低喝:“封!”剎那間,三色光環與道紋交織成鎖鏈,如龍蛇遊走,纏繞神像疾速攀上,最終在頂端匯聚成一道太極符印,懸於偽神像頂端。
“我怎麼感覺,除了這個根源,它好像還有其它分部呢?”空盯著這座偽神像,疑惑道。
“確實還有,被深淵力量遮蔽了感應,不過無傷大雅了,就算去把它們搗毀也不過是削弱暗海的實力,現在魔物們的重生力量己被壓制,你小子還是快離開吧!”魔神夥伴急道。
空不再遲疑,轉身凝起盾牌升空,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