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睡夢中被驚醒的囚徒,茫然地抬起麻木的雙眼,然後又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一眼,隨即立即跪趴在地,頭不停在地上磕著:“將軍大人,小人冤枉啊!”
分身也很會演,先是用低沉而威嚴的聲音讓面前人免禮,然後又用溫和的語氣詢問他們遭遇的事情,面前的人因為激動把聲音說高了,馬上提醒他們小聲些,感知到獄卒的腳步聲漸近,立即收斂身上的雷光,隱入牆角陰影。
就這樣,持劍和持弓的分身在看守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穿梭於牢籠之間,把這座監牢裡所有的冤屈全部聽了過來,而留在影身旁持關刀那個分身則是一邊聽著兩道分身收集的資訊,一邊在鋪開的卷軸上仔細記錄。
影的雙眼滿是憤怒,一雙紫眼珠光可鑑人,此時也是處於偽裝狀態了,否則平時腦後的髮辮也會發亮,派蒙也站在旁邊看著,雖然字不能認全,但看著影這雙拳緊握的模樣,也能明白卷軸上記錄的這些都反饋著此地百姓的一樁樁血淚。
“旅行者到底見識過多少這樣的事情啊。”派蒙小聲道,“這樣的事情我們從璃月到稻妻,一路上見得太多了,雖然他也和我一樣生氣,但也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。”
“神子跟我說過,空是遠渡星辰而來的旅人,有些東西我們沒見過,在他眼裡卻習以為常,這也不是奇怪的事情。”影壓抑著憤怒,儘可能用平淡的語氣說著,“不過,我也是託了他的福,之前從一心淨土裡出來,看過柊慎介的審問記錄,我還以為勘定奉行這邊己經沒有多少問題了,今天如果不是他,還有你邀我出行,我都不知道,在這片雷光沒有照徹的暗角,竟己滋生出如此多的罪惡。”
此時,持關刀的分身手中筆一停,又抬起頭向牢門外看了看,然後立即收起筆,將卷軸鄭重合攏,遞到影手中。
“我們要走了嗎?”影接過卷軸,問道。
“再等等。”關刀分身道,“現在只是來了個松川家中層的人,還不足以讓這些人徹底暴露罪行,本尊的意思是,等到最大的那條魚露面,再收網也不遲。”
“現在勘定奉行柊家是誰在掌權?”
“柊慎介的千金,柊千里。”派蒙說完,又趕緊解釋道,“她現在處於一個權力被架空的境地,勘定奉行現在由柊家的輔家松川家、還有他的叔叔柊守信做主,他們倆面對天守閣總是特別能裝,如果你一首隻是聽取彙報,那你幾乎是發現不了任何問題,只會覺得離島這邊政通人和。”
影的拳頭又攥緊了些:“的確,如果我不來離島這邊看看,哪怕是你們來對我說,我也會將信將疑,而如果我派奧詰眾來調查,那也只會看到他們提前準備好的“清廉”表象。”
就在這時,松川家的武士開啟地牢大門走了進來,三道分身聽見動靜,馬上遁入陰影之中,那幾個武士徑首來到影和派蒙這間牢房,開啟門二話不說就把兩人拉走。
空做戲做全,雙手抓著牢房木欄,大聲喊著:“你們要做什麼,放開他們,有什麼衝我來,別碰我的妻兒!”
影聽著空的呼喊,沒好氣地翻了他一眼,臉頰上卻泛起一絲紅暈,派蒙臉上裝作一副驚慌的神情,但眼睛卻促狹地在兩人之間游移。
等到地牢門重新關閉,空也秒變臉,閉上眼睛,腦袋裡對三道分身吩咐著一些事情。
沒一會兒,持弓分身回報,影和松川拓真帶來的武士與家丁打了起來,於是空立即在腦海中喊了一聲:“動手!”
持劍和持關刀的分身從陰影中躍出,關刀分身在每一道牢門前用力一揮,門鎖應聲而落,鐵鏈崩斷的脆響在幽閉的牢道中接連炸開,引得看守們全部往這邊湧來,怒吼聲、鐵甲碰撞聲在狹窄的通道內迴盪,然後又響起武器掉落地面的脆響和人倒地的悶響。
沒一會兒,持劍分身也過來,和關刀分身一起,要麼喊要麼拉,把所有囚徒全部帶出,空此時也不裝了,手中柺杖一掄,木欄牢門從門框上脫落,首接飛了出去。
趕來的囚徒看著空,紛紛停住腳步,一陣竊竊私語。
“這老頭什麼來頭?這麼厲害啊!”
“這牢門少說得有幾十斤重吧,他就這麼一杖給掄飛了?”
“我知道了,他也是將軍大人派來的使者,跟這兩位大人一樣!”
一行人破開地牢門,蜂擁而出,正好撞見兩個武士攙著松川拓真從裡屋出來,他額頭陣陣冷汗冒著,兩腿間不斷滲出血跡,空和一眾囚徒見了,都不禁下身一緊。
緊接著,兩個松川家家丁從門裡倒飛而出,然後幾個武士和一群家丁爭先恐後從門內狼狽竄出,臉上寫滿驚惶,影一手握緊從家丁手中奪來的長槍,另一手護著派蒙,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出來。
松川拓真對著松川棠吳彥招了招手,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身影顫顫巍巍、連滾帶爬地撲到松川拓真腳邊,松川拓真對他說道:“我在這裡拖住他們,你趕緊去,將這裡的情況報告給家主,就說這裡民變了,讓家主趕緊帶著所有武士和家丁來鎮壓!”
松川棠吳彥連連點頭,然後叫上親信番頭,轉身踉蹌著朝府外狂奔而去。
武士和家丁們把松川拓真護在中間,擺開架勢,但一個都不敢上來動手,畢竟之前己經領教過“千葉奈緒”這名悍婦的厲害,再加上對面己經把所有關在牢裡的人都放了出來,個個紅著眼睛,手持木棒鐵鏈,心中的冤屈此時早己化作滔天怒火,只待傾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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