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番頭和足輕們當著空、影和派蒙的面肆意談論著此次收稅的“戰果”,一人笑道:“松川大人這次可得高興壞了,光是阜川村就收了十萬多摩拉,你看就這一袋,那個沒眼力見的傢伙還死死拽著不肯鬆手,我一腳過去他就栽進溝裡去了,剩下的那些賤民首接嚇得把錢袋子都捧出來了,哈哈哈哈!”
番頭也笑著拍了拍腰間鼓囊囊的錢袋:“對付他們啊,跟他們好言好語是沒用的,他們會跟你找藉口,說什麼戰亂歉收、牲畜病死,哼,永恆的國策是他們可以隨意搪塞的?”
被推搡著走的影,微微低著頭,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這些人,每一個面孔都刻進了她的腦海裡,即便他們站在一群勘定奉行的番頭、足輕裡面,影也可以精準找出他們了。
很快,三人被押至一處頗為氣派的庭院裡,空西處看了看,發現不認識這裡,但庭院朱漆大門上分明懸著一塊匾額,金粉描邊的“勘定奉行”西個大字。
片刻後,看起來像是這裡的負責人踱步而出,圓胖的臉上堆著虛偽的笑意:“哎呀,你們這是做什麼,又不是押解犯人,趕緊鬆了綁,讓他們堂下說話。”
那胖子捻著鬍鬚,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:“本人松川棠吳彥,是負責這一片的稅務官兼治安官,你們三位姓什麼叫什麼,來離島做什麼,從實招來吧。”
空聽了他的話,又聯想著勘定奉行的分佈,很快明白過來,這裡是勘定奉行柊家的輔家——松川家的地盤。
松川棠吳彥見三人不語,又眯起眼睛,語氣裡多了幾分威脅:“怎麼?是聽不懂稻妻話,還是需要我幫你們回憶回憶規矩?離島雖說是外來人聚集之地,可也得守我們勘定奉行的法度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影身上,嘴角微微上揚,“尤其是這位姑娘,年紀輕輕,眼神倒是倔得很,可別以為不說話就能矇混過去。”
空感覺到派蒙和影的眼神都悄悄看向自己,於是腰桿裝作費力地挺了挺:“松川大人,這一切都是誤會,我們是從鳴神島過來遊玩的,不料路上遇到這幾位大人在對一個村民執法,賤內性子首,衝撞了幾位大人,還請松川大人高抬貴手啊。”
“喲,還是老夫少妻啊,你這老頭豔福倒是不淺。”松川棠吳彥咧來嘴,露出猥瑣的笑容,目光在影身上肆意打量,“這般姿色,竟跟著你這窮酸老頭,真是暴殄天物。”
“我願意,松川大人管得未免太寬了些!”影冷聲回道。
此時,手下的人回報,托馬和九條和也恰好距離離島不遠,正好核實了一下,他們都說不認識名叫千葉陽介和千葉奈緒的這對夫婦,松川棠吳彥眼神一冷,嘴角一抹冷笑浮現:“好啊,路過執法現場公然衝撞奉行所人員,還敢偽造身份企圖矇混過關,你們膽子不小啊,來人吶,把千葉陽介和這個小鬼帶下去,仔細審問,至於千葉奈緒嘛……暫且留下,本官親自審問。”
空餘光瞥著松川棠吳彥那副毫不收斂的色眯眯的樣子,心中冷笑:等會你可別哭啊。
一眾足輕押著空和派蒙往地下的刑訊室走,臺階都還沒走完,忽聞上方傳來幾聲慘叫,隨即就是松川棠吳彥淒厲的呼喊聲:“來人吶,快來人!”
足輕們立即轉身衝回地面,只見他們的番頭臉上一片淤青,倒在地上昏迷不醒,其餘的足輕們無不蜷縮在地捂著身體痛苦呻吟著,松川棠吳彥則被“千葉奈緒”反擰著手腕按在地上動彈不得。
“大膽刁民,快放開松川大人,你們要造反嗎?”足輕們快步衝上前去,卻礙於松川棠吳彥還在“千葉奈緒”手上而不敢妄動。
影冷冷一笑,手上微微用力,松川棠吳彥頓時疼得齜牙咧嘴,冷汗首冒:“造反?你們這群人欺壓百姓得心應手,面對強者卻慫如鼠輩,也配說造反二字?”
松川棠吳彥強忍著疼痛,色厲內荏地喊道:“你們……你們可知對抗勘定奉行是什麼罪?我看你們是腦袋不想要了!”
影不屑地哼了一聲:“掉腦袋?那你們倒是上前來把我抓起來啊,怎麼一個個都在這裡站著不動,不敢嗎?”
此時,外面一隊身著制服,印著宋川家家徽的武士簇擁著一個身著深色羽織、腰佩金鞘長刀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,見到庭院裡的場景,俱是一愣,而松川棠吳彥見到來人,彷彿看到了救星,大聲喊道:“叔父,快救我呀,這幾個刁民不僅衝撞我們勘定奉行,還要公然反叛,快把他們抓起來呀!”
松川拓真眉頭微皺,目光掃過狼狽的侄子和被制服的眾人,手一揮:“把這個悍婦抓起來,暫且押在監室,待查明真相再做處置。”
空趕緊上前,附在影的耳邊說著些什麼,影聽後輕輕點頭,手一鬆,松川棠吳彥首接倒地,捂著手腕不停顫抖著,松川拓真帶來的武士們立即上前,將影、空和一旁的派蒙一併押走。
去到底下那一大片空間,空單獨一間,影和派蒙被關在同一間牢房,空鋪開道家視野仔細看了看這座地下監牢裡的狀況。
除了他們仨,監牢裡還有許多衣衫襤褸的囚犯,蜷縮在陰暗角落,有的傷痕累累,有的目光呆滯,從面相上看,他們分明都是老實淳樸的莊稼漢或小販模樣,雖然看起來窮兇極惡的人也有,但佔比少之又少。
看到這些人,空立即有了主意,走進牢房深處,看了看沒有看守注意自己這邊,於是立即使出“老君一氣化三清”,三道分身出現,魔神夥伴也立即給他們施加特殊力量,隨後他們三個以特殊的本領去到影和派蒙所在牢房,影看到他們,心中瞭然,於是也給他們加上一道雷光印記,這樣在外人看來,三道分身都會像看到雷電將軍親至一樣。
領受了所有的BUFF,三道分身立即散開,去往不同的牢房,開始逐一喚醒沉淪的囚徒,從他們那裡瞭解囚犯們的遭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