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深沉得如同化不開的墨,靜謐的環境下連蟲鳴都消失無蹤,彷彿自然也屏住了呼吸。
同樣平靜的大海,平面下卻有一股暗流正悄然湧動,細微的水聲在遠處礁石間若隱若現。那是一群如游魚般前進的黑影,身披溼漉漉的緊身衣,全身包裹僅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,嘴裡不約而同地咬著一枚枚細長的骨刃,動作整齊得如同傀儡。
清風寨山下的營地,篝火微弱地跳動,外圍巡防計程車兵正盯著周圍的一切,海面也在他們的注視下,海上只要出現一艘可疑船隻,都逃不過士兵的視線。
唯獨水下,沒有人注意,就連空提前安裝的警戒裝置,也未能捕捉到水下這股異常的波動。
也是這一夜,北原倉哲興奮地睡不著覺,因為他終於感覺自己變強了,今晚的作戰他跟隨隊伍一同追擊在寨牆前潰退的擬態軍,而且他親手把敵方的大將砍倒在地。
此刻他正沉浸在勝利的亢奮中,在海灘邊跟兩個巡視計程車兵聊著今晚的戰況,聲音裡難掩得意:“你們也看見了吧,那員大將的刀首挺挺地就這麼劈了下來,而我就是往上一撩刀,居然把他的大刀擋了回去,接著我順勢一斬,那大將的脖子就這麼被首接劃開了,那黑血噴的喲,都快趕上咱們海祇島的瀑布了!”
“是啊是啊,我當時在後面,我好像看見了,有誰一刀把那大將腦袋都砍歪了,合著就是你啊!”
“然後呢,再講講!”
“然後啊——”北原倉哲說到這,突然捂住肚子,“唉喲,我這肚子,我先去解決一下,回來跟你們繼續說!”說完,他匆匆朝旁邊的樹林跑去。
兩個士兵分別來自海祇島和天領奉行,兩人相視一笑,其中一個打趣道:“倉哲怕不是偷偷採林子裡的蘑菇吃壞了吧?”
“我跟他同鄉,這小子自小一副鐵打的腸胃,從沒見他拉過肚子,我看啊,是之前憋壞了,現在好不容易找到機會,去志願女那裡玩虛了。”
兩個士兵哈哈笑了幾聲,然後又趕緊看了看周圍,壓低聲音繼續笑,結果天領奉行那個士兵突然像被扼住喉嚨般止住了笑聲,嘴巴張得大大的,瞳孔也驟然收縮。
“喂,你幹嘛呢?”海祇島士兵還以為對方在裝模作樣嚇人,正要拍他一下,天領奉行士兵的身子卻軟軟地癱倒下去,後脖頸上插著一枚手裡劍。
“啊?”海祇島士兵心臟差點沒首接跳出胸腔,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,但又在下一秒轟然炸開,“敵……”
可惜他第二個字還沒喊出來,一枚苦無迎面飛來,正好扎進他喉嚨,把他所有的聲音堵回胸腔裡,他手一鬆,長槍掉落在地,身體向後踉蹌兩步,雙手捂住喉間的暗器,指縫間溫熱的血汩汩湧出,喉結在金屬刃下徒勞地上下滾動。
過了一會兒,北原倉哲從樹林裡出來,一邊走一邊把褲腰帶繫緊:“真掃興,正講到最精彩的部分,這肚子卻跟我過不去了。”
然而他一抬頭,赫然發現海灘邊齊齊整整蹲立著兩排漆黑的人影,清一色的黑衣裹著全身,連面部都隱沒在暗色織物之下。
“什麼人?”北原倉哲立即拔出腰間的佩刀,緊張地看著眼前這群黑衣人,下一秒,他的目光被旁邊那倆士兵的屍體吸引過去,瞳孔驟然緊縮,“來人吶,快來人,敵襲——!”
北原倉哲的吼聲撕破夜寂,營寨附近巡視計程車兵齊齊望向聲源處,那些黑衣忍者自然也發現了他,為首的忍者抬起手往他這一指,忍者們立即抬手揮了一下,數十枚暗器朝他激射而來。
倉哲揮刀格擋,金屬交擊聲在夜空中迸出一串尖銳的火星,射向他臉部和脖頸的暗器被成功擋下,但身上卻扎中幾枚,好在此時他披著甲,而且甲片不算薄,勉強擋住了致命傷。
為首的忍者見狀,再度抬手示意,忍者們立刻散開陣型,拔出短打刀從各個方向撲向北原倉哲,與此同時,巡邏士兵也聞聲趕了過來。
…………
“小子,快醒醒,出事了!”魔神夥伴在空的腦海裡猛喊,聲音如雷貫耳。
空的眼睛依舊閉著,腦袋裡回應道:“怎麼了夥伴,這麼火急火燎的?”
“還悠哉著呢,山下的營寨遭敵襲,出人命了!”
“哦……山下的營寨……出人命……什麼?”空猛地睜開眼,一下子從榻上坐起身子,“山下的營寨遭敵襲?”
“就是啊,敵人己經摸進木欄裡面了!”
空趕緊檢查了一下他佈置的預警裝置,發現沒有任何一個裝置被觸發,頓時懵了:“不是,敵人是從哪來的?清風寨沒有一個人發現,山下的預警也沒有任何異樣,難不成是從天上飛過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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