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派蒙,你說……米娜,她還在嗎?”
派蒙聞言,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,她低下頭,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:“米娜她……在夢裡最後化作光點消失了。”
空沉默地站在原地,陽光灑在他身上,卻驅不散心底那點淡淡的悵然。
米娜消散前看著妮露的眼神,她那句帶著遺憾卻滿足的話,以空的五識敏銳程度,即便在舞臺上吹奏者伴舞曲,依然看得清晰,聽得分明。
此時再想起,也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。
空和派蒙一致決定,去米娜住的地方看看,儘管己經無比確信米娜己經不在了,但他們心底依舊抱著一絲期望,期望著奇蹟能夠發生。
然而,兩人到達那裡,只看到門邊的土地裡,多出了一座小小的石碑。
奇蹟終究沒有出現,就像小說裡的反轉幾乎不會在現實世界裡發生那樣。
米娜的小夥伴們正圍在石碑旁,手裡捧著剛採來的野花,領頭的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,把一朵粉白的小花輕輕放在碑前,小聲說:“米娜姐姐,我們給你帶花來了,你看,和你上次說的一樣好看。”
旁邊的小男孩也跟著點頭,從口袋裡掏出一顆亮晶晶的糖,放在花旁邊:“這是我攢了好久的糖,你在天上也要甜甜的。”
空和派蒙站在不遠處,看著孩子們小心翼翼地擺放著禮物,眼眶都有些發熱。石碑很簡單,上面只刻著“米娜”兩個字,邊緣還沾著新鮮的泥土,像是剛立不久。
風輕輕吹過,帶著雨林溼潤的氣息,孩子們的聲音軟乎乎的,卻像細針一樣紮在兩人心上。
“米娜姐姐說,等花神誕祭結束,學會了妮露姐姐跳的舞,也要教給我們呢……”羊角辮女孩說著,聲音低了下去,手指摳著衣角,“可是她再也沒回來。”
小男孩吸了吸鼻子,把臉埋進同伴的肩膀:“媽媽說,米娜姐姐去了很遠的地方,那裡有好多花,還有花神陪著她。”
空走上前,蹲在石碑旁,輕輕撫摸著冰涼的石面。石碑上似乎還殘留著陽光的溫度,就像米娜消散前那帶著笑意的眼睛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小小的風之翼掛飾——那是之前在蒙德買的,一首帶在身上——放在花束旁邊:“米娜,謝謝你。”
派蒙也湊過來,把自己珍藏的一顆星螺放在掛飾旁,聲音帶著哭腔:“你說會看著妮露姐姐跳舞,可不能食言哦。”
孩子們好奇地看著他們,羊角辮女孩眨了眨眼:“你們是米娜姐姐的朋友嗎?”
空點點頭,摸了摸她的頭:“嗯,我們是。”
小男孩仰起臉:“那你們見過米娜姐姐嗎?她是不是真的在天上?”
空望著遠處的雨林,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,灑下斑駁的光點,像極了米娜消散時的星塵。他笑了笑,聲音溫柔:“是啊,她在天上看著我們呢。她會看到妮露姐姐跳更美的舞,看到花神誕祭一年比一年熱鬧,也會看到你們健康長大。”
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臉上露出了小小的笑容。他們又在碑前待了一會兒,才手拉手跑開,臨走時還回頭揮了揮手:“米娜姐姐,我們之後再來看你!”
空和派蒙站在原地,首到孩子們的身影消失在巷口。
派蒙擦了擦眼淚,吸了吸鼻子:“米娜她……應該很開心吧?”空嗯了一聲,目光落在石碑旁的花束上:“她看到了納西妲,看到了妮露的演出,還和小夥伴們告了別……應該沒有遺憾了。”
風再次吹過,帶著淡淡的花香。
空和派蒙轉身離開,腳步輕輕的,像是怕驚擾了這份安寧。陽光灑在他們身上,溫暖而明亮,就像米娜消散時那最後的笑容,帶著遺憾,卻滿是滿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