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是不是有點瘋狂了？”派蒙懸浮在半空中的身子晃了晃，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：“推翻教令院？那可是管理了須彌幾百年的機構啊，光是想想就覺得難如登天！”
“那就要看人們是更相信大賢者他們冠冕堂皇的說辭，還是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神明瞭。”
派蒙眨了眨眼，轉過身看向窗外：“也不知道納西妲什麼時候聯絡我們。”
“小子，你們好像還忘了一件事情。”魔神夥伴的聲音從腦海中冒出。
“有話首說，夥伴！”空撇了撇嘴。
“在花神誕祭輪迴期間，你們不是見到一個‘花神遺風’的鍍金旅團嘛，他們還只是沙漠裡一個大鍍金旅團的分支，那個旅團的首領名叫拉赫曼的。”
派蒙猛地抬起頭，轉身看向空：“對哦，自從我們沒有釋放假魔物開始，就再沒跟‘花神遺風’碰見過。”
“欸，這麼說，我好像也想到一些細節。”空皺了皺眉頭，“從第二次輪迴開始，‘花神遺風’那群人，動作就很像那些依照指令行動的偽人了，而艾爾海森也是第二天就沒在輪迴中出現的。”
“可惡，艾爾海森這傢伙，到底跑哪兒去了！”派蒙雙臂盤在胸前，不滿地嘟囔著。
“還有一個人，疑似自我流放的大風紀官，賽諾。”魔神夥伴接著提醒。
“拉赫曼、迪希雅、賽諾……”空輕輕唸了一遍這幾個人的名字，“總不至於，我們還得把沙漠的勢力也拉進這場風暴中心吧。”
“多一個人，總歸多一分變數，也多一分可能。”魔神夥伴道，“你想想，教令院對待雨林的民眾，尚且都如此苛刻，對沙漠的子民又怎會真正懷有善意？”
“可是，夥伴，你也在奧摩斯港見過那些沙漠來到鍍金旅團的人，他們可不像雨林裡這樣講道理，我雖有自信可以‘說服’他們，但讓他們參與進來，比起跟愚人眾合作，恐怕沒什麼區別吧？”
“欸，你小子什麼情況？咋還搞起地域歧視來了？”魔神夥伴聲音陡然拔高，“你對比一下沙漠和雨林的人，他們己經有了明顯的差異嗎，五官己經明顯不同了嗎？
你自己那邊的世界，為什麼幾十個民族可以共存於同一片土地，還不是國家在作為，而須彌為什麼雨林和沙漠幾乎割裂成兩個世界，因為教令院從不治沙，只築牆！”
空被這番話嗆得一時語塞，他並非刻意地域偏見，只是過往與鍍金旅團打交道時，大多是劍拔弩張的衝突，讓他下意識覺得這群人唯利是圖、難以共事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，”空揉了揉眉心，語氣緩和下來，“只是沙漠和雨林積怨己久，教令院的牆築了幾百年，人心的隔閡哪是輕易能打破的？
就算我們能說動那個拉赫曼，他手下的人真會願意為了雨林的神明，跟掌控著雨林話語權的教令院作對嗎？”
“你忘了迪希雅了？”魔神夥伴反問道，“她既是鍍金旅團的戰士，又對迪娜澤黛忠心耿耿，還能為了陌生的民眾挺身而出，這不就是人心沒被牆徹底擋住的證明？
教令院築的是物理的牆，可沙漠裡的人心裡，裝的從來都是活下去的韌勁和對公平的念想，你要是真心把他們當須彌人看，就不該先給他們貼上標籤。”
派蒙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，飛到空的肩膀上拍了拍：“老鬼頭說得對！迪希雅那麼靠譜，而拉赫曼既然能當鍍金旅團的首領，肯定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。
而且賽諾啊，他以前可是教令院的大風紀官，肯定知道不少教令院的秘密，要是能找到他，說不定能拿到大賢者的把柄呢！”
空沉默著站起身，走到窗邊望向遠方，視線穿過密集的雨林樹冠，彷彿能看到那片黃沙漫天的沙漠。
魔神夥伴的話像一把小錘子，敲碎了他心裡那層固有的偏見——確實，他見過為了保護商隊真拼命的鍍金旅團成員，也聽過沙漠子民對綠洲的渴望，他們不是生來就窮兇極惡，只是想好好活著罷了。
“你說得對，是我太狹隘了。”空轉過身，眼神重新變得堅定，“先找到艾爾海森吧，他熟悉教令院的運作，也瞭解沙漠的情況。
拉赫曼，或許可以透過迪希雅牽線，至少得讓他知道，我們要對抗的不是整個雨林，是那些把須彌當成私有物的大賢者，甚至是圖謀不軌的愚人眾。
至於賽諾……碰運氣吧，我感覺他比艾爾海森更難找。”
“對了，我們要不要也去一趟那個阿如村，迪希雅不是說要過去一趟嘛？”派蒙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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