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然站得筆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弟子記得，宗門律例第七條有云：弟子抓捕妖獸，按等級給予獎勵。二階妖獸桃花妖，應獎勵上品靈石十塊，培元丹五顆，藏經閣一層功法任選一部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案上那個小布袋：“敢問師尊，這是何故？”
話音落下，殿內一片死寂，沈寂塵的臉色白了，幾個在一旁侍立的內門弟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姜然這個窩囊廢小師妹她在幹什麼？她在質問師尊！瘋了吧……
凌玄墨的目光落在姜然身上，殿內的溫度彷彿都低了幾分。
沈寂塵一步上前，擋在姜然身前，低聲道：“師尊息怒，師妹她年紀小，不懂規矩，衝撞了師尊，弟子替她賠罪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凌玄墨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沈寂塵渾身一僵，卻還是站著沒動，死死護在姜然前面。
凌玄墨看著這一幕，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。
然後他開口了：“你倒是記得清楚。”
這話是對姜然說的。
姜然也不怵，抬頭首視他：“弟子只是覺得，律例是宗門立的，若是連立規矩的人都不守規矩，那這規矩，立著還有什麼用？”
門外那幾個弟子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話說得，簡首是在指著鼻子罵師尊帶頭破壞規矩啊！
沈寂塵的身體繃得死緊，手緊緊攥著。
凌玄墨看著姜然，忽然扯了扯嘴角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抬手，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，隨手扔給沈寂塵。
“拿著這個，去藏經閣領你該領的。”
沈寂塵接住玉牌，愣住了，師尊……居然真的給了？
姜然卻是心裡一喜，成了！
可這高興還沒持續三秒——
“至於你。”
凌玄墨的目光再次落在姜然身上，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。
“頂撞師長，以下犯上，按律該當如何？”
姜然心裡咯噔一下。
沈寂塵急忙開口：“師尊，師妹她——”
“我沒問你。”凌玄墨打斷他，依舊看著姜然。
姜然咬咬牙：“……面壁思過三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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