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塵動了他往前走了一步,面朝在場的所有人,緩緩開口:“弟子自幼年時,便見過魔修屠村的慘狀,那時弟子便想,若有一日能踏上修煉之路,定要為蒼生百姓驅除魔修,還世間一個安寧。”
他的聲音沉穩有力。
那些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人安靜下來,看向他的目光漸漸變了。
“弟子體內有噬淵,是弟子之過,可正因如此,弟子比任何人都清楚,放任魔氣肆虐會是什麼後果,眼下,弟子能鎮住噬淵,只要弟子在,他就不會出來為非作歹——這是弟子能為正道做的,也是弟子唯一能做的。”
沈寂塵像一棵紮根在懸崖邊的樹,孤傲又頑強地站立著。。
高臺上,一位女長老輕輕點了點頭。
她穿著一身素色道袍,髮髻梳得一絲不苟,面容清瘦。
她看著沈寂塵,目光裡帶著幾分動容。
“這孩子說得不錯,與其讓噬淵再次轉生,冒那不可控的風險,不如讓這孩子好好修煉光靈根,他修為上去了,魔氣自然壓得住,這是眼下最好的法子。”
她是逸仙宗本宗的長老,道號清和,在宗內極有威望。
她這話一齣口,其他長老紛紛點頭。
“清和長老說得是。”
“光靈根確實難得,毀了太可惜。”
“這孩子看著也穩重,不像那等邪佞之人。”
承光長老坐在高臺上,嘴唇緊抿。
沈寂塵站在臺下,微微欠身:“多謝長老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平靜,可姜然看見,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了一下。
她忽然有些心疼,深吸一口氣,把那股酸澀壓回去。
王承光眼睛裡己經沒了方才的急躁。
他在盤算,硬要挖靈根,己經不可能了,凌玄夜擺明了要保人,清和長老也點了頭。
再堅持下去,只會顯得他心胸狹隘、公報私仇。
可就這麼算了,他的徒弟死了,他連口氣都出不得,那他在逸仙宗還怎麼抬得起頭?
他聲音比方才平和了許多:“既然諸位都覺得靈根不可廢,本座也不是不講理的人。”
姜然的心提了起來。
王承光看著沈寂塵,笑意不達眼底:“只是,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,若什麼都不罰,我逸仙宗的臉面往哪兒擱?死去弟子在天之靈,又如何安息?”
姜然知道他要提真正的懲罰了。
“我逸仙宗有一處禁閉之地,名喚永夜窟,那地方終年不見天日,一絲光都沒有,陰冷潮溼,靈氣稀薄,本座也不為難你,就在裡面待上十年,十年之後,你與逸仙宗的恩怨,一筆勾銷。”
十年?在那個一絲光都沒有的地方待十年,多麼痛苦的折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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