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和長老端起茶盞,淡淡地說了句:“既如此,此事便了了,明日,送他去永夜窟。”
這話一齣,姜然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
她聽說過永夜窟,那地方在逸仙宗後山深處,終年不見天日,連靈氣都是冷的。
進去的人,出來之後整個人脫一層皮,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血色,要養好幾個月才能緩過來。
十年啊,大師兄要在那種地方待三年。
她下意識去看沈寂塵,他的眉頭微微皺著,嘴唇抿成一條線,沒有說話。
“你意下如何?”凌玄夜的聲音響起。
沈寂塵面朝高臺,面朝在場所有人。
“弟子願意,弟子在凌雲宗時,承蒙師尊教誨,卻未能恪守本心,以致釀成大錯,柳如夢師妹之死,弟子雖非本意,卻難辭其咎,永夜窟十年,弟子會好好反省自己,改過自新,堅定道心,他日出來,定不負諸位期望。”
姜然眼眶熱熱的,縱然經歷道心波折,大師兄依舊不改本心。
王承光拂袖而去,只丟下一句冷冷的:“既如此,便這樣辦吧。”
他走了,高臺上的長老們也開始陸續散去,臺下的弟子們交頭接耳地離開。
沈寂塵站在她身邊。
“十年。”姜然開口,聲音有些啞。
沈寂塵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那地方很冷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一點光都沒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姜然偷偷抹了一把眼淚:“很痛的,大師兄,你還笑。”
沈寂塵的眼神卻十分堅定。
“因為我信你。”
姜然呆呆地望著他。
沈寂塵說:“你說過,會等我,會想辦法,會讓我一個人,我信你。”
姜然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她用力點頭,把那些淚珠子甩得到處都是。
明明己經爭取到了最好的結果,可她就是想哭。
陽光從門口照進來,落在兩個人身上,安安靜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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