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讓他知道那些，把樹苗往他手裡一塞：“大師兄，我一首幫你留意著這種東西呢，你就好好修煉，別想那麼多。”
沈寂塵低頭看著手裡那株小小的樹苗，葉子在月光下微微發亮，像是在呼吸。
他本來己經做好了準備，十年修為停滯，出來之後可能還是沒太大進步。
可現在……
他的眼眶忽然有些熱，他看著姜然。月光落在她臉上，把她的眉眼照得柔柔的。
沈寂塵把那株樹苗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，貼著心口的位置。
然後他笑了，笑得比月光還明亮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我好好修煉，小師妹……”
他嘴角帶著笑意道：“小時候，娘給我講過一個故事，她說，月亮是天底下最好心的人。”
姜然靜靜地聽著。
“村裡的晚上很黑，沒有燈，路也坑坑窪窪的，走夜路的人常常摔跤。可月亮總是掛在天上，亮亮的，照著你腳下的路，你走，它也走；你停，它也停……養母說，那是月亮怕你一個人走路太黑，想給你照照亮。”
“她還說，月亮是苦命人最大的指望，那些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人，那些受了委屈沒處說的人，那些心裡苦得說不出話的人，晚上抬頭看看月亮，就覺得，這世上還有一點光，是專門為你亮的。”
聽到這樣淳樸的話，姜然的心理莫名有點酸澀。
月光落在沈寂塵臉上，像披了一層紗。
“小師妹，”他說，“你就是我的月亮。”
他的黑色眼睛乾乾淨淨的，說這話的時候，沒有油腔滑調，沒有刻意討好，話語裡滿是真誠。
她的臉一下子紅了，連脖子都泛起粉色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沈寂塵看著她紅撲撲的臉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轉過頭，繼續看月亮。
兩個人並肩坐在屋簷上，月光灑了滿身。
姜然坐在他旁邊，心跳得很快，臉上燒燒的，可她不想走。她甚至偷偷往他那邊挪了一點點，只是一點點。
為了緩解尷尬，她結結巴巴開口：“大師兄，你進去之後好好修煉，我也在外面好好提升自己……等你出來的時候，你肯定己經是金丹後期了！”
沈寂塵笑了：“金丹後期，必須的，我才有臉出來見你。”
姜然滿懷期待道：“你要是到了元嬰期，肯定能把噬淵永遠鎮壓住！大師兄，我看好你哦！”
她小拇指翹著，舉到他面前，小拇指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。
沈寂塵臉忽然紅了，連耳尖都紅透了。
姜然舉著手等了半天，見他沒反應，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。
大師兄可能不懂這個吧？畢竟這是她那個世界的習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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