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。
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姜然每日天不亮就起來練劍，晚上打坐到深夜，連吃飯的時候都在默唸功法口訣。
師尊凌玄夜對她格外嚴格，也格外耐心。
但這十年裡，最讓姜然意外的，不是修為的提升，而是人。
她剛穿過來的時候，宗門的師兄師姐們對她要麼視而不見，要麼冷嘲熱諷。
可這些年，一切都變了。
三師姐蘇婉清時不時給她送糕點，二師兄謝雲舟會帶她一起練劍，西師兄風沐白雖然話不多，但每次出門回來都會給她捎點靈果。
就連小師弟林知許，也不再像從前那樣陰陽怪氣，偶爾還能跟她開兩句玩笑。
姜然一開始受寵若驚，甚至有點不適應。
後來慢慢習慣了，才知道這就是正常的同門之誼——只是她以前沒體會過。
有一次，她想和三師姐一起出門執行任務，被蘇婉清一口回絕了。
“不行。”
蘇婉清說得乾脆利落，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。
姜然委屈巴巴道：“為什麼？”
難道是她的修為太差被嫌棄了嗎？
蘇婉清欲言又止，嘆了口氣：“你不知道自己上了滅心宗的通緝令？”
姜然徹底震驚了。
“最高級別的，”蘇婉清補了一句，“那些魔頭恨你恨得牙癢癢。你一齣宗門，就是活靶子。”
姜然無語了好一陣子，這通緝令好像也沒那麼意外。
她現在的修為，出去就是送死。
所以她老老實實地待在宗門裡，哪裡都不去。
師兄師姐們出門歷練，回來的時候總會給她帶些東西。
靈果、丹藥、功法殘卷，有時候甚至只是路邊攤上買的小玩意兒。
謝雲舟把一包果乾丟給她，狐狸眼裡帶著笑意：
“怕你悶，整天窩在宗門裡，別把自己憋傻了。”
姜然接過果乾，嘴裡嘟囔著“你才傻了”，心裡卻暖洋洋的。
和師尊的關係也好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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