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縫，光從裡面透出來，像月光一樣的光，那光越來越亮……
姜然的呼吸停住了。
她從師尊懷裡掙出來，落在地上，西只爪子踩在光裡，仰著頭看著那道門。
一個人從光裡走出來。
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衣服，頭髮比十年前長了很多，隨意束在腦後。
他瘦了，下頜的線條比從前更分明，可那雙眼睛——
是黑色的。
乾乾淨淨的黑色，像是被泉水洗過的黑曜石。
他站在那裡，被光包裹著，整個人像是一把被重新淬鍊過的劍，不動如山。
姜然看著他，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
她想過無數次這個場景，在夢裡想過，在發呆的時候想過，在練劍走神的時候想過。
可她從來沒想過，真正看到他的時候，她會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沈寂塵走出石門，陽光落在他臉上，他微微眯了眯眼。
笑容和十年前一樣，溫柔安靜的，像是春天裡第一縷暖風。
沈寂塵走出石門的那一刻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逸仙宗幾位長老站在不遠處，本能地探出神識去查探他的修為。
這一探，幾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。
“金丹大圓滿？”一位長老脫口而出，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，“這怎麼可能？永夜窟裡一絲靈氣都沒有，他是怎麼修煉的？”
另一位長老捋著鬍鬚，眉頭緊皺：“不對，不是一絲靈氣都沒有，你們看——”
他指著沈寂塵身後那道正在緩緩合攏的石門縫隙，裡面隱隱透出一縷柔和的光：“那裡面有光。”
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果然看見那光在黑暗中搖曳，像是一棵會呼吸的樹。
“光靈根……”清和長老開口了，“在完全沒有光的地方，光靈根確實無法修煉，可若是有光靈氣在，光靈根的修煉速度，是其他靈根的十倍百倍。”
她看著沈寂塵，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：“這孩子，在那種地方找到了光。”
眾人這才反應過來。
十年，金丹大圓滿，只差一步就邁入元嬰。
這是什麼概念？
尋常修士從金丹到元嬰，少說也要五六十年，天賦好的也得二三十年。
他只用了一半的時間，還是在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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