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然更僵了。
她掙扎著從沈寂塵手裡鑽出來，一頭扎進蘇婉清懷裡，把臉埋在她的袖子裡，不肯出來。
蘇婉清笑得不行，摟著她說：“好了好了，不給你摸了，看把孩子羞的。”
沈寂塵收回手，看著那隻縮成一團的白色毛球，嘴角彎了彎。
宴席上熱熱鬧鬧的。
謝雲舟在跟風沐白划拳，輸了就灌酒，灌得臉都紅了。
沈寂塵不太會應酬，只是安靜地坐著，有人敬酒他就喝，喝完放下杯子，繼續安靜地坐著。
姜然從蘇婉清的袖子裡探出頭，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他一個人坐在那裡，和周圍的喧鬧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。
她忽然有點心疼。
以前也是這樣，他總是格格不入的那個。
她想著，等回去之後，要帶他一起吃飯，一起練劍，一起和師兄師姐們說笑。
他不太會處理這些關係，可她可以帶著他。
一回生二回熟，慢慢就好了。
宴席散的時候，己經很晚了。
月亮掛在天上，又大又圓，照得地面亮堂堂的。
姜然窩在蘇婉清懷裡，看著走在前面的沈寂塵。月
光落在他肩上，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長。
她忽然覺得，一切都在變好。
以前她總是怕，怕劇情會回到正軌，大師兄還是會入魔，她做的一切都是徒勞。
可現在她不那麼怕了，師尊師兄師姐們都在，大師兄也回來了……
他們坐在一起喝酒吃肉，說笑打鬧，像一家人一樣。
這是她一點點掙來的，誰也別想拿走。
她在心裡默默說：命運什麼的，去他媽的。
姜然這一晚睡得格外香甜。
也許是因為宴席上三師姐給她的靈酒喝得有點多，當然也是因為太久沒有這樣安心過了。
她窩在三師姐的床上，被褥柔軟，帶著淡淡的皂角香，很快就沉入了夢鄉。
夢裡沒有打打殺殺，只有陽光，草地，和一隻笨手笨腳編蜻蜓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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