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桌上,眾人有說有笑,不時還討論一下上午遇到的病例。
黃璐璐卻低著頭默默吃飯,心裡五味雜陳。她沒想到,像夏梔意這樣的大明星,不僅沒有因為雲下村這艱苦的環境耍大小姐脾氣,還不辭勞苦地盡她所能幫大家分擔活計。她不得不承認,有些人,彷彿天生就有讓旁人想要親近的吸引力,與職業、身份無關。而夏梔意,很顯然就是這樣的人。
下午的診療繼續。一位七十多歲的阿婆,顫顫巍巍地往診室這邊走來。夏梔意見狀,連忙上前扶她。
“閨女,謝謝你。”
夏梔意微笑著搖了搖頭,輕聲道:“不客氣,阿婆。”
透過簡短的交談,夏梔意得知,這位七十多歲的老阿婆,獨自在村裡生活。她腿腳不便,是鄰居用板車推她來的,患有多年的風溼痛和嚴重的視力模糊。
季淮清為阿婆仔細診查後,不僅開了內服外用的藥,還決定連續幾天為她進行針灸治療。
夏梔意主動承擔了陪護這位阿婆的任務。針灸需要時間,阿婆趴在診床上,夏梔意就搬個小凳子坐在她旁邊,輕輕握著阿婆乾枯的手。
阿婆雖然看不清楚,但能感覺到夏梔意柔軟小手裡傳來的溫度,心裡不禁暖暖的。她絮絮叨叨地用方言說著自己的情況,說兒子、媳婦都在外地打工,一年只回來一次,山裡溼氣重,她這把老骨頭受不了……
夏梔意坐在一邊,安靜地聽著,雖然很多詞兒她聽不懂,但她會適時地輕輕拍拍阿婆的手背,或者遞上一杯溫水。
季淮清下針時神情專注,手法穩準輕快。他看著夏梔意耐心陪伴老人的側影,心中滿是柔軟。他的寶寶,不僅在舞臺上光芒萬丈,在這偏遠的山村,簡陋的診室裡,同樣散發著溫暖人心的光芒。
傍晚,辛苦工作一天的大家,不免都有些疲憊,但精神卻很充實。夏梔意雖然沒做太多體力活,但用心陪伴孩子和老人,同樣耗費心神,嗓子也有些乾澀。休息間隙,季淮清第一時間遞上潤喉茶,又為她輕輕按摩頸肩放鬆。診室內的其他人,很有眼力見地準備出去活動活動筋骨。
“璐璐,坐一天了,出去活動活動唄!”
李浩回頭叫還坐在椅子上的黃璐璐,黃璐璐自然是不想出去,讓夏梔意、季淮清單獨留在室內親熱。但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,李浩己經上前拉她了,王明嶽也隨後走了過來,二人連哄帶拉的,將黃璐璐一併帶出了診室。瞬間,室內只剩下季淮清、夏梔意兩人。
“累不累?”
季淮清低聲問夏梔意。
夏梔意靠在季淮清身上,搖搖頭,用手語回答:「不累,很充實。看到那些孩子和老人,就覺得我們做的很有意義。」她想了想,又補充,「尤其是看到你給他們治病,讓他們不那麼痛苦的時候。」
季淮清摟緊夏梔意,在她發頂落下一吻:“寶寶做得也很好。那些孩子們今天都很開心。阿婆走的時候,還一首唸叨‘季小神醫找了個好心腸的姑娘’。”
夏梔意臉微紅,心裡卻泛著絲絲的甜。
休息過後,今天的最後一輪義診也要開始了。外面等候的村民只剩下三人,夏梔意便坐在季淮清旁邊,安靜地陪著他。
黃璐璐一回來,就看到季淮清側著頭,溫柔同夏梔意說話的樣子。舉止中有著只屬於戀人之間的親暱。她快速低下頭,快步走開了。
李浩注意到這一幕,嘆了口氣,拍拍王明的肩,低聲道:“璐璐也該死心了吧?”
王明嶽推了推眼鏡,不置可否:“早該死心了。師兄對她從來都只是師兄對學妹的態度。”
“嘀咕什麼呢?還不去幹活?”
季長風嚴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李浩、王明嶽嚇了一跳,連忙叫了聲“老師”,就快步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了。
夏梔意安靜地坐在季淮清診桌旁的一個小凳子上,看他診脈、問診、開方,認真地觀察學習。來看診的村民好奇地看她,她就用微笑回應。
一位老奶奶盯著夏梔意看了好一會兒,用方言問季淮清:“季小神醫,這就是你媳婦兒吧?真水靈!”
季淮清聽懂了老奶奶的方言,他沒有否認,而是笑著回道:“是的,阿婆。她叫夏梔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