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門診照常進行。季淮清對待病人的耐心和專業一絲未減，那些流言他並未放在心 上。十點半，一位老患者在診脈間隙同他閒聊：“季醫生，我孫女這兩天老刷手機，說大明星夏梔意復出了，嗓子被中醫治好的，您說這中醫是不是真神了？”
季淮清低頭寫處方，聲音平穩：“李伯，中醫講究辨證施治，每個人的情況不同。您還是多關心自己的血壓，少操心這些娛樂新聞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李伯訕訕一笑。
十一點二十，送走上午最後一個病人後，伸手去拿保溫杯。淺黃色的保溫杯安靜立著，杯身上貼著一張畫著笑臉的便利貼，是夏梔意今早悄悄給他貼上的。
檸檬和陳皮的清香隨杯蓋開啟飄散，茶溫度正好。
手機震動，是夏梔意的訊息：【季醫生，茶喝了嗎？今天錄音順利！嗓子狀態也很好哦~】
季淮清唇角微彎：【茶很好。錄歌注意休息，多喝水。】
夏梔意秒回：【知道啦！你中午好好吃飯。晚上我想喝山藥粥~（星星眼.jpg）】
【好，我做。】
剛放下手機，診室門被敲響。
“請進。”
門開了，秦曼站在門口。她沒有穿白大褂，而是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淺灰色套裝，妝容精緻，但眼底的陰影粉也沒遮住她的疲憊。秦曼手裡拿著檔案袋，另一隻手輕輕帶上了門。秦良斌根本不經查，季淮清的事情只是個導火索，被停職調查沒多久，就進去唱“鐵窗淚”了。秦曼靠著秦良斌發表的期刊論文被撤了好幾篇，在流程中的申請，不合規的也全被打回了，連職稱都受到影響，要降級。她臉皮不夠厚，在醫院待不下去，所以自行請辭，準備去一家高階私人美容醫院任職。
“季醫生，”她聲音平靜得不太自然，“耽誤你幾分鐘。”
季淮清沒有起身，只是抬眼看向她：“秦醫生，如果是工作交接，可以去護士站或會議室。”
“就幾句話。”秦曼走到診桌前，將檔案袋放在桌上，“手續都辦完了，今天之後，我就不再是市中醫院的人了。”
季淮清微微頷首：“祝你未來順利。”
秦曼笑了，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：“你總是這樣，禮貌周到，也疏遠得恰到好處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我叔叔的事兒，.你應該聽說了。”
季淮清沒有接話，只是靜靜看著秦曼。
“他那些小動作，其實我勸過……”秦曼的聲音低了下去，明顯有些底氣不足。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檔案袋邊緣，“停職調查……他這輩子算是毀了。”
“秦醫生，如果是私事……”
“是私事，也是公事。”秦曼打斷季淮 清，抬起頭，目光首首看向他，“季醫生，我只想問你一件事，網上的傳言，是真的嗎？夏梔意的男朋友，是你嗎？”
診室裡的空氣似乎凝滯了。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，在季淮清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“這是我的私事。”
季淮清聲音平靜如常。
“與我有關。”秦曼向前傾身，雙手撐在診桌上，“這三年，我看著你。你對誰都溫和有禮，也對誰都保持距離。我原本以為，你就是這樣的人，清冷，專注，不問世事。”她輕笑一聲，笑意未達眼底，“首到你有了女朋友……季淮清，我只是想知道，我是不是從來就沒有機會？”
季淮清沉默片刻，站起身走到窗邊，背對著秦曼：“秦醫生，你是個優秀的醫生，未來會有很好的發展平臺。至於其他.，”他轉過身，目光坦然，“我心裡有人了，而且，從來都沒有過你。”
秦曼的臉色白了，隨即又恢復了那種得體的微笑。只是那笑容像一張精心打磨過的面具，僵硬得不太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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