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梔意突然從夢中驚醒,呼吸急促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她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喉嚨,張嘴想說話,卻發不出聲音。黑暗中,恐懼瞬間攫住了她。
“寶寶?”季淮清在夏梔意驚醒的同時醒了。他開啟床頭燈,看到夏梔意蒼白的臉色和驚恐的眼神,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。他伸手,輕輕握住夏梔意放在喉嚨上的手:“做噩夢了?”
夏梔意點頭,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。她想說話,想告訴他她又夢到自己失聲了,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別急。”季淮清平穩溫和的聲音,逐漸緩解了夏梔意內心的恐慌。他將夏梔意的手拉到自己脖頸處,讓她的手指貼在自己的喉結上,“感受這裡。”
夏梔意手指輕顫,貼在了季淮清溫熱的皮膚上。
“說話。”季淮清說,聲音帶著輕微的震動,“跟著我說話,啊——”
季淮清的喉結在夏梔意指尖下輕輕震動。夏梔意張了張嘴,試著模仿那個音節,卻只發出氣音。
“再來。”季淮清很有耐心地引導著夏梔意,“啊——慢慢來,不著急。”
季淮清說話時,喉結的震動清晰地傳達到夏梔意的指尖。夏梔意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,再次嘗試:“啊……”
微弱的聲音,幾乎聽不見,但確實發出了聲音。
“很好。”季淮清鼓勵道,“再來,啊——”
“啊……”
這次聲音更大了一些。
季淮清握著夏梔意的手,移到她自己脖頸上:“現在,感受你自己的。”
夏梔意的手指按在自己喉嚨上,再次發出那個音節:“啊……”
聲音很輕,但確實存在。她喉部的肌肉在震動,聲帶在工作。
“你看,”季淮清的聲音溫煦,“你的聲音還在。只是噩夢而己,肌肉過度緊張導致的暫時性發聲困難。”
夏梔意的眼淚掉得更兇了,她撲進季淮清懷裡,緊緊抱住了他。
季淮清輕輕拍著夏梔意的背,像哄孩子似的輕聲哄她:“沒事兒了,只是夢。你的嗓子恢復得很好,不會那麼容易再次失聲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夏梔意終於能說出完整的話了,聲音還帶著哽咽,“我夢見我在臺上,唱著唱著突然發不出聲音了……臺下所有人都在看我……我急得想哭,但連哭都發不出聲音……”
“夢都是反的。”季淮清說,“今天你在臺上唱得很好,以後也會一首唱得很好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而且,就算真的有什麼問題,還有我在。我是你的專屬醫生,記得嗎?我隨時待命。”
夏梔意從季淮清懷裡抬起頭,眼睛紅紅地看著他:“你真的會一首在嗎?”
“會。”季淮清回答得毫不猶豫,“只要你需要,我隨時都在。”
夏梔意鼻子一酸,又把臉埋回季淮清懷裡:“淮清哥哥,你真好……”
“只對你好。”
兩人就這樣相擁著,在昏暗的夜燈下。夏梔意漸漸平靜下來,呼吸也恢復了平穩。
“睡吧。”季淮清輕聲道,“我在這兒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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