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一碗熱騰騰的薑茶就端了過來。季淮清坐在夏梔意旁邊,把碗遞到她手裡:“趁熱喝,驅寒的。”
夏梔意雙手捧著碗,小口小口地喝。姜的辛辣混合著紅糖的甜,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。她偷偷抬眼看季淮清,見他正看著自己喝,緊皺的眉頭雖然舒展了些,但眼底還是帶著隱隱的擔憂。
喝完薑茶,季淮清把碗收走。夏梔意以為這就結束了,剛要說話,卻見走回來的季淮清,在她面前蹲下。然後伸手,輕輕握住了她的腳。
季淮清的手掌溫熱乾燥,將夏梔意冰涼的腳完全包裹住。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腳背,一下一下,像是在傳遞溫度,又像是在無聲地責怪她不愛惜自己。
夏梔意愣住了。她就那樣看著季淮清,看著蹲在沙發前,握著她的腳,低著頭專心給她取暖的男人。他的髮絲還沾著沒來得及融化的雪花,他的手指修長有力,動作卻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。
“淮清哥哥……”
夏梔意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季淮清沒抬頭,只是“嗯”了一聲,繼續捂著她的腳。
“你不生氣了?”
“生氣。”季淮清頓了頓,“但更心疼。”
夏梔意鼻子一酸,眼眶又紅了。她看著季淮清的發頂,看著那幾片慢慢融化的雪花,忽然覺得,能被他這樣兇,能被他這樣罰,能被他這樣捂在掌心裡,是一件特別特別幸福的事。
過了好一會兒,夏梔意的腳終於暖了過來。季淮清又檢查了她的襪子,確認乾燥,才起身去換自己溼了的衣服。
這一天,季淮清都讓夏梔意老老實實窩在沙發裡,蓋著毯子,喝著熱水,哪兒都不許去。夏梔意乖乖聽話,就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雪,偶爾回頭看看在廚房忙碌的季淮清,心裡只覺得滿滿當當的。
到了夜裡,果然出事。
夏梔意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,總覺得鼻子堵得慌。她吸了吸,不通;再吸了吸,還是不通!嗓子也開始有點癢,忍不住咳了兩聲。
“怎麼了?”
身邊的季淮清立刻醒了,伸手開啟床頭燈。
燈光下,夏梔意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,鼻尖也是紅的,眼睛水汪汪的,看起來可憐兮兮。
季淮清眉頭微蹙,伸手探了探夏梔意的額頭,幸好,不燙,但也不涼。他又摸了摸夏梔意的手,溫度正常。然後湊近,仔細觀察著她的臉色,最後輕輕按了按她的鼻翼兩側。
“鼻子堵了?”
“……嗯。”夏梔意吸了吸鼻子,聲音悶悶的,“好像有點兒……漏風了。”
季淮清看著夏梔意這副模樣,心裡滿是心疼。他沒說什麼,起身去拿藥箱。再回到臥室時,手裡多了一盒藥、一杯溫水,還有一條熱毛巾。
“先把藥吃了。”
季淮清把藥片遞到夏梔意嘴邊。夏梔意乖乖張嘴,就著季淮清的手把藥含進口中,又喝了幾口水,把藥嚥下。
季淮清把熱毛巾敷在夏梔意鼻子上,輕輕按揉著兩邊的穴位。溫熱的氣息透過毛巾傳來,鼻塞似乎真的緩解了一些。
“好些嗎?”
“嗯……”
夏梔意悶在毛巾裡應了一聲,聲音軟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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