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燈。
季淮清收回手，緩緩啟動車子，眼底含笑：“回去給你揉揉。”低低的聲音充滿了磁性，“用熱毛巾敷一下。”
夏梔意縮了縮脖子，把臉埋進圍巾裡，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夏梔意裹著那件白色長款羽絨服，帽子戴得嚴嚴實實，只露出一張素淨的小臉。額頭上那塊紗布被她用劉海遮住了，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。她站在門口，深吸一口氣，又回頭看了一眼剛在門前停好車的季淮清。
“緊張？”
季淮清牽起夏梔意的手，與她十指相扣。
“有點兒。”夏梔意老實承認，“雖然都見過了，但這次不一樣嘛……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這次是……”夏梔意頓了頓，聲音小了下去，“是以季太太的身份來拜年啊。”
季淮清看著夏梔意那副又期待又緊張的小表情，唇角微微上揚。他抬手，替夏梔意理了理帽子，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：“季太太，走吧。”
夏梔意耳朵尖一熱，瞪了季淮清一眼，卻沒掙開他的手。
季家老宅在城西，是一處鬧中取靜的老式院落。青磚灰瓦，朱漆大門，門楣上還掛著過年的大紅燈籠，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喜慶。
夏梔意還沒進門，就聽到院子裡傳來的喧鬧聲。有人在笑，有人在喊，還有零星的鞭炮聲，熱鬧得不像話。
“來啦！來啦！”
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，緊接著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蕭莉第一個衝出來，手裡還捏著沒放完的摔炮，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：“哥，嫂子！新年快樂！”
蕭莉身後跟著蕭哲，蕭哲是大學生了，自然顯得稍微穩重一些，但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：“新年快樂！恭喜哥哥、嫂子！”
夏梔意笑著回應：“新年快樂！”
話音剛落，季敏也出現在門口。她雙手抱胸，眉梢上挑：“行啊季淮清，”她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家堂弟，“年初一領證，你倒是會挑日子。早上收到你訊息的時候，我還以為手機中病毒了。”
季淮清神色淡淡：“臨時決定的。”
“臨時？”季敏似笑非笑地看向夏梔意，“梔梔，你來說，是他臨時決定的，還是你臨時決定的？”
夏梔意心虛地縮了縮脖子，往季淮清身後躲了躲。
季敏“噗嗤”笑出聲：“行了行了，我就知道。快進來吧，爺爺等半天了。”
季敏說著，側身讓開了路。
夏梔意默默地深吸一口氣，被季淮清牽著，邁進了季家老宅的大門。
院子裡果然熱鬧。
正房的廊下襬著一張長桌，上面堆滿了瓜子花生糖果點心。蕭莉、蕭哲在院子裡把手裡的摔炮放完，“噼裡啪啦”的聲響混著笑聲，年味兒十足。
主樓裡，長輩們圍坐在一起喝茶聊天。看到季淮清、夏梔意進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。
“淮清、梔梔來啦！”大伯母沈靜婉第一個站起來，笑呵呵地迎上來，“快進來，外頭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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