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淮清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笑了。沉思兩秒後，他坐下來，開啟電腦，把那個資料夾的名字改成了“潛力需兌現”。然後合上電腦，去敲浴室的門。
“幹嘛？”
夏梔意疑惑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。
“洗髮水沒了。”季淮清臉不改色心不跳，“給你拿了瓶新的。”
門開了一條縫，一隻手伸出來，季淮清眼皮一跳，一下握住了那隻白皙的手，推開了浴室的門。
夏梔意裹著浴巾，頭髮溼漉漉的，瞪大眼睛看著季淮清:“季淮清！你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季淮清便低下頭，以吻封唇……
浴室裡的霧氣還沒有散盡，鏡子上蒙著一層白茫茫的水汽。兩個人的影子在霧氣中模糊不清，只有交纏的呼吸聲清晰可聞……
資料夾的名字，第二天又被夏梔意偷偷改了回來。但這段時間，季醫生只想身體力行地表現出自己的“潛力”……
……
夏梔意的MV的拍攝定在城郊的一箇舊廠房裡。導演是圈內拍敘事類影片出了名的老胡，要求高，脾氣大，但對夏梔意還算客氣，畢竟她不是專業演員，人家是音樂人。
夏梔意到的時候，場景己經搭好了。舊廠房被改造成一個廢棄的診所，斑駁的牆壁，生鏽的鐵架床，落滿灰的玻璃藥櫃。她今天要拍的是新專輯裡一首偏敘事性的歌。
導演老胡給夏梔意講了一遍指令碼，她點頭表示“明白了。”
季淮清今天休息，就來探班了。夏梔意化妝的時候，季淮清就坐在旁邊看手機，她換衣服的時候，他站在門外等。夏梔意拍第一組鏡頭的時候，他就默默站在監視器後面，安靜得像一株植物。
圓圓遞給季淮清一瓶水，小聲說：“季醫生，你每次來探班都這麼安靜。”
季淮清接過水，朝圓圓笑了笑，輕聲說了句“謝謝”，就繼續看監視器。
第一組鏡頭拍的是夏梔意坐在廢棄診所的角落裡，抱著膝蓋，眼神空洞。她演得很好，一條過。老胡在監視器後面喊了一聲“好”，然後撓了撓頭，開始看下一組的分鏡指令碼。
“這組有個醫生角色，”老胡轉頭跟副導演說，“就一個側影，三秒鐘，從門口走進來，站在光線裡。不需要臺詞，不需要正臉，就要一個輪廓。讓演員準備吧。”
“好，”
副導應了一聲，就開去找人。結果空著手回來，一臉為難地對老胡說：“胡導，原本約的那個特約演員早上來電話，說突發急性腸胃炎，進醫院了，來不了。”
老胡眉頭一擰：“現在才說？早幹嘛去了？”
副導演苦笑：“說是凌晨開始的，本來想扛一扛，實在扛不住了。”
老胡煩躁地擺擺手：“現場找一個，隨便誰，穿個白大褂站那兒就行。”
旁邊的工作人員開始互相看，有人推了推身邊的實習生：“你去？”
實習生連忙擺手：“我不行！我不行！”
有人看向場務大哥，場務大哥擼起袖子露出花臂：“你看我像醫生嗎？”
大家笑了，老胡更煩躁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