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梔意正在補妝,聽到這邊的動靜,忽然想起什麼。她轉頭,看向站在監視器後面的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季淮清正低頭看手機,白襯衫,袖口捲到小臂,陽光從廠房的天窗落下來,剛好打在他身上。夏梔意彎起嘴角,伸出手,狀若隨意地隨手一指,語帶調皮:“那誰,就你吧。”
眾人順著夏梔意的手指看過去。季淮清聞聲,抬起頭,一下就對上了十幾雙看著他的眼睛,下意識地蹙了蹙眉:“嗯?”
圓圓第一個反應過來,激動地拍手:“對對對!季醫生,現成的醫生!”
副導演上下打量了季淮清一眼,眼睛亮了:“這氣質可以啊!”
老胡轉過頭,看向季淮清。季淮清今天穿著自己的衣服,白襯衫、深色長褲,站在那裡,腰背挺首,神色淡然。廠房的天光落在他身上,整個人像是從某部舊電影裡走出來的一樣。老胡看了兩秒,一拍大腿:“就是他!換衣服!”
季淮清這才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,他看向夏梔意,就見夏梔意調皮地衝他眨了眨眼,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。季淮清無奈地嘆了口氣,認命地跟著服裝助理走了。
五分鐘後,季淮清換好白大褂走出來。這白大褂有點皺,但穿在季淮清身上,莫名就十分貼合,有一種說不上來的,屬於醫生特有的氣質,往那一站,就相當具有說服力。
季淮清走到門口,按照導演的要求,從門外走進來,在光線裡停住。不需要表情,不需要臺詞,只是一個側影。
老胡在監視器後面盯著,眼睛越看越亮。
“好!好……就是這個感覺!別動!再來一條……”
季淮清一共走了三條。第一條導演說太近了,第二條說太遠了,第三條,他什麼都沒說,只是盯著監視器看了好幾秒,然後滿意點頭:“過了。”
副導演湊過來看回放,倒吸一口氣:“這誰啊?哪個公司的?簽了嗎?”
這顏值、這氣質,不進娛樂圈屬實浪費了!
圓圓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紅了,小聲說:“沒簽,人家是正經醫生。”
副導演愣了一下:“啊?”
老胡才從監視器後面探出頭,摘下老花鏡,看看季淮清的背影,又看看夏梔意,忽然一拍大腿:“等會兒!你是說,他是正經醫生?那他是……夏老師,你老公?”
夏梔意笑著點頭。
老胡感嘆地“嘖”了一聲,把老花鏡往桌上一扔:“我說呢,這氣質,不像是演出來的。我在這個圈子混了二十年,見過不少演員扮醫生,還沒有一個人,能站出就是這種味兒。不是穿個白大褂就像醫生,得有那個底氣,那個從容,那個……”老胡比劃了半天,找不出適合的詞,最後一拍大腿,“反正就是那個勁兒!你們這些搞藝術的,連找老公都找得這麼有藝術感!”
副導演在旁邊小聲說:“那這段要不要加個特別鳴謝?”
“加!必須加!人家免費出鏡救場,咱們得給足排面!片尾字幕,單獨一行,寫清楚“特別出演:季淮清”!”說完,老胡又看了一眼監視器裡那個逆光的側影,感嘆了一句:“三秒鐘,比人家三十分鐘還讓人記住,這叫什麼事兒……”
三秒鐘的鏡頭,拍了不到十分鐘。季淮清換回自己的衣服,重新站回監視器後面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。夏梔意湊過來,仰著小臉,眉眼彎彎地看著他。
“季醫生,你搶戲了哦~~”
季淮清看著夏梔意,故意板著臉:“醫囑:保持低調。顯然,病人沒聽話。”
夏梔意“噗嗤”笑出聲,一旁的圓圓也捂著嘴偷偷笑了。
夏梔意剛想開口,就聽老胡在後面喊:“夏老師,補一組鏡頭!”
夏梔意連忙應了一聲,就往回跑,跑了幾步又回頭,衝季淮清比了個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