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摟回來之後呢？”
夏梔意眨巴著大眼睛問。
“之後你就老實了。”季淮清笑著說，“不翻了，也不搶被子了。縮在我懷裡，睡到天亮。”
夏梔意沒有說話。只覺得胸口有一團暖乎乎的東西在慢慢擴散，像泡在溫水裡，從心臟一首暖到手指尖。
“那……是不是每天晚上都這樣？”
季淮清想了想。“也不是每天……但步驟應該大差不差。”
季淮清回答得很嚴謹。
“你不煩嗎？”
“不煩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季淮清轉過頭看著夏梔意，目光溫柔。“因為你睡著的時候，比醒著的時候安靜。”
夏梔意愣了一下，然後反應過來，抬手捶了季淮清一下：“季淮清，你嫌我吵！”
季淮清笑著握住夏梔意捶過來的手，夏梔意掙了一下，沒掙開，索性就不掙了。季淮清的手乾燥溫暖，把夏梔意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，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。
“那今晚呢？”夏梔意隨口問道，“今晚我睡成什麼樣了？”
季淮清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。“現在是第一小時。你還沒開始蜷縮。”
“因為我還沒睡著。”
夏梔意無語地想翻白眼。
“那你什麼時候睡呢？”
“不困。”
季淮清看著夏梔意。她眼睛亮亮的，完全沒有要睡覺的意思。他沉默了兩秒，然後伸手關了床頭燈。房間陷入黑暗，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來一點月光，在地板上畫了一道銀白色的線。
“幹嘛關燈？”
夏梔意問。
“幫你入睡。”
“可是我還不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季淮清就把夏梔意拉進了懷裡。她的臉貼著季淮清的胸口，能聽到他的心跳聲，一下一下，沉穩有力。他的手搭在夏梔意背上，輕輕拍著，像是在哄小孩。
“季淮清，我不是小孩……”
夏梔意弱弱地表示抗議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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