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淮清沒有立刻回答。她感覺到他胸腔微微震動了一下，像是在忍笑，過了好一會兒，低沉好聽的聲音才在黑暗裡響起：“你說，‘季淮清，那塊排骨是我的，你不許搶’。”
夏梔意把臉重新埋進季淮清胸口：“我不信！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怎麼可能夢到排骨？”
“可能是因為你喜歡吃排骨。”
“……那也不能證明我說夢話了。”
“你說了。”
“你怎麼證明？”
季淮清想了想，說：“沒辦法證明。所以你不用信。”
夏梔意“哼”了一聲，不再追問。但她在心裡默默決定，下次一定要偷偷錄個音，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說夢話。
窗外很安靜，偶爾有夜風吹過，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。屋裡也很安靜，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夏梔意聽著季淮清的心跳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，她的眼皮越來越沉。
“季淮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晚別等我掉下床再摟我。”
“那什麼時候摟？”
“現在。”夏梔意的聲音己經有些含糊了，“提前摟。省得你半夜醒。”
季淮清沒有說話。只是收緊了手臂，把夏梔意整個人圈進懷裡。夏梔意窩在季淮清懷裡，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，腿搭在他腿上，手搭在他腰上，像一隻找到舒服窩的小貓咪。
“你明天早上叫我起床。”
“好。”
季淮清柔聲應道。
“叫不醒就親我。”
季淮清沒有說話。夏梔意等了幾秒，沒有等到回應，正要再問，感覺額頭上落了一個吻。很輕，像羽毛拂過。
“晚安。”
季淮清語氣繾綣。
夏梔意彎起嘴角，在季淮清胸口蹭了蹭。“晚安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夏梔意醒來的時候，陽光己經透過窗簾灑了滿床。她翻了個身，發現自己躺在床的正中間，被子蓋得整整齊齊，枕頭旁邊放著一杯溫水，季淮清不在身邊。
夏梔意摸過手機，有一條季淮清的訊息：【早餐在微波爐。今天中午我可以回來吃飯。別賴床太久。】
夏梔意看了一眼時間：九點半。她確實賴了很久。於是坐起來，喝了一口水，溫的，不燙不涼，剛好入口。她忽然想起昨晚的對話，忍不住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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