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之花沉默良久，茶香在兩人之間緩緩飄散。
“既然你看到了未來，”她終於開口，語氣中帶著一絲審視，“那當初為什麼還要救平子他們？如果什麼都不做，讓他們按照原定軌跡發展，不是更安全嗎？”
柳子運的表情突然變得激動起來：“因為我看到的那次未來中，根本就沒有綱彌代家那個混蛋插手學院試煉的事情！是那個蛆蟲一樣的貴族子弟，擅自改變了原本的軌跡，差點害死平子他們！”
他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：“所以我才會那麼恨那些貴族。我看到的未來本來是一切安好，卻因為一個人的任性，差點導致無數人喪命。這就是我說的蝴蝶效應——一隻蝴蝶扇動翅膀，可能引發一場風暴。而那個混蛋貴族，就是那隻該死的蝴蝶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平復情緒：“至於後來，您和總隊長總想探我的底，我就不得不暴露一些資訊來取信於你們。因為如果你們不相信我，繼續深究下去，可能會引發更多變數。我就像在走鋼絲，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。”
卯之花看著柳子運，眼神複雜。她能感覺到，這番話中有真實的成分，但也有刻意隱瞞的部分。柳子運的解釋聽起來合理，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蝴蝶效應？”她最終問道。
“對的，對的。”柳子運連連點頭，“隊長您真是太聰明了，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。”
卯之花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：“都這種時候了，還有心情說這種話。好吧，那我去跟總隊長說。不過你現在準備做什麼？繼續這樣隱藏下去？”
“除了繼續苟著，我還能做什麼？”柳子運苦笑，“等他們去了現世，估計我就要忙起來了。哎...自己心善，總想著別人。到時候西處救人，就是不知道誰為我著想一下。要不隊長您先入我後宮吧，反正早晚的事。”
卯之花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：“好啊，只要你取悅我，我也不介意先搞廢你。”
柳子運打了個寒顫，連忙站起身：“那...那還是先算了。隊裡還有工作要處理，我先回去了，回見隊長。”
說完，他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隊長室。
門關上後，卯之花獨自坐在茶桌前，久久未動。她的目光落在柳子運剛才坐過的位置上，腦海中迴響著他說的每一句話。
【存在即為改變命運...看到未來...蝴蝶效應...】
這些詞語在她心中交織，形成一個模糊卻又令人不安的圖景。
接下來的日子裡，柳子運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軌。他依然是那個普通的西番隊隊員，每天做著平凡的工作，與隊士們和睦相處，偶爾和沓澤虔太郎聊聊日常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內心世界的修煉從未停止。
與奪命和屠戮的對戰越來越頻繁，也越來越危險。完全始解的力量雖然己經覺醒，但要完全掌控還需要時間。更麻煩的是，關於卍解的修煉毫無進展——無論他如何嘗試，都無法觸碰到那層屏障。
“所以說，你這是自討苦吃。”一次對戰結束後，奪命毫不留情地嘲諷道，“明明可以先掌握卍解，再慢慢磨合完全始解。你非要反過來，現在好了，卍解的難度增加了不止一倍。”
柳子運癱倒在內心世界的虛空中，渾身是傷，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。
屠戮蹲在他身邊，雖然語氣依舊冷淡，卻少見地沒有落井下石：“不過至少，完全始解的力量確實更強。如果你能掌握卍解，那威力...恐怕會超出所有人的想象。”
“前提是...我能掌握。”柳子運有氣無力地說，“我感覺自己就像在爬一座看不到頂的山，每一步都艱難無比。”
“那是你自己的選擇。”奪命聳肩，“好了，今天到此為止。你回去吧，現實中的身體也需要恢復。”
柳子運的意識被踢出內心世界。他睜開眼，發現自己又躺在了地下修煉場的地板上。渾身痠痛，靈壓幾乎耗盡。
【這樣的日子...還要持續多久？】
他艱難地坐起身，開始運轉回道。綠色的治療光芒籠罩全身，傷口開始緩慢癒合。
時間如流水般悄然流逝。轉眼間，又是幾個月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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