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尚志站起來活動了下肩膀，高媛媛拉著她的衣袖，“剛才蘭普林說‘疼痛感是今年最大的公約數’，我們應該有機會。”
“我們該做的都做了，”陸尚志往評審團的方向看了一眼。“不過，蘭普林也不會隨便說。”
二樓宴會廳的長桌上擺著白葡萄酒和麵包、蛋糕，大廳里人頭攢動。
陸尚志掃了一圈，各國電影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，交談聲和碰杯聲混雜在燈光裡。
“陸導？”一個聲音從側後方傳來。
陸尚志轉身，看見彭浩翔端著杯香檳走過來。他三十歲出頭，圓臉，戴著副黑框眼鏡。
“彭導。”他伸出手，“恭喜入圍。”
彭浩翔笑了一下，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說：“同喜同喜，《花束般的戀愛》也入圍了主競單元，看場刊，是愛情片？”
“對，愛情片。”
彭浩翔的手頓了一下，“柏林喜歡社會問題、苦大仇深的片子，你這片子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陸尚志笑著說，“入圍就是勝利了。”
彭浩翔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笑容深了些：“行，回頭有空聊聊。我們的展映在11號，有空來捧個場。”
陸尚志點點頭，舉杯和他碰了一下。他喝了一口後，轉身到其他方向走去。
高媛媛在旁邊輕聲問：“他是誰？”
“《伊莎貝拉》的導演，”陸尚志看著彭浩翔的背影，“港島那邊的，對我們沒威脅。”
高媛媛“嗯”了一聲，轉頭看毛小彤在甜品臺和黃軒在研究一塊黑森林蛋糕。
黃曉明端著酒杯在跟一個香港來的媒體人交換著名片，霍思雁也在熱情地和一個圈內人在交談。
陸尚志轉身笑著和《帝國》雜誌的記者碰了一杯。聊了幾句後，和他一起走到媒體人區打起了招呼。
中間不斷有女演員走過來擁抱著交換名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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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酒店時已經快十一點了。
陸尚志脫了充滿了香水味的西裝，洗漱好後，換了件衛衣開啟電腦。
範栤栤發來的訊息在最上方。
“湖南衛視收視率昨天已經破9了，離《喬家大院》不遠了。”
下面附著CSM昨天收視率的資料曲線。從八點開始的黃線一路往上躥，在八點四十分左右到達峰值，穩穩地橫在高位。
陸尚志回了條訊息：“範總今天不得把桌子都抖翻了？”
“滾。”
他看著這個字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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