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殿之內,燈火通明,鮫人油製成的燭火,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宛若白晝。
辛禧正慵懶地靠在華貴的軟榻上,隨手將一本寫滿雞毛蒜皮小事的奏章扔開,眉宇間滿是不耐。
“這些老傢伙,整日里不是哭窮,就是為了些雞毛蒜皮的領地爭端吵個不休,當真無趣。”
一旁的蘇方則悠閒地搖著玉骨扇,為她剝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紫玉葡萄,姿態優雅閒適。
一旁的蘇方則悠閒地搖著玉骨扇,將一顆剝好的紫玉葡萄送到她唇邊,輕笑安撫。
“娘子息怒,這不正說明我魔界海晏河清,他們閒得慌麼?”
辛禧哼了一聲,剛想再抱怨兩句,便見辛映月緩步走了進來。
“娘,爹。”
她聲音平平,沒什麼起伏。
辛禧見到女兒,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,朝她招了招手。
“月兒來了,快到娘這裡來。可是那沈慕唯伺候得不盡心?你告訴娘,娘給你做主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
辛映月搖了搖頭,走到近前,開門見山地說道。
“娘,那個從仙醫谷抓來的陸江停,我不想要了。”
此言一齣,殿內靜了一瞬。
辛禧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,挑眉問道。
“為何?娘看那小子雖病弱了些,但皮相是頂好的,那身青木靈體,對你亦是大有裨益。”
蘇方也停下了搖扇的動作,一雙桃花眼饒有興致地看著女兒,好奇她究竟有何說辭。
“藥罐子一個,看著就晦氣。”
辛映月隨口找了個理由,語氣中滿是嫌棄。
“整日咳個不停,吵得我畫都畫不好。再者,他那個人,渾身是刺,不好擺弄,麻煩。”
她頓了頓,迎著父母探究的目光,丟擲了自己的真實目的。
“我想自己出去轉轉,看看有沒有順眼的。”
這番話,在她聽來,再正常不過。
一個不滿意,就換一個,理所當然。
然而,這幾句簡單首白的話,落入辛禧與蘇方耳中,卻帶了完全不同的意味。
辛禧與蘇方對視一眼,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,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……欣慰。
藥罐子,看著晦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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