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慕唯一開口，廣場上微妙的平靜便被打破。
陸江停維持著叩首的姿勢，背脊卻略微一僵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隔著那道溫潤如玉的身影，望向他身後神色淡然的少女。
沈慕唯唇角的笑意未變，目光卻己然冷了下來。
他垂眸望著跪在地上的人，語氣依舊溫和，其中內容卻沒有溫度。
“從魔宮之中，被殿下救下的那刻，慕唯便侍奉在側。”
“為殿下研墨，為殿下奉茶，為殿下護衛周全，與殿下……同生共死。”
他每一個詞都咬得極輕，都像在細數那些只有他們兩人共有的時光，那份重量，不容任何人插足。
“慕唯不敢說自己做得有多好，但殿下的每一個習慣，每一分喜惡，都己銘記於心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陸江停身上，那份溫和終於徹底褪去，只餘下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敵意。
“陸聖子，你不過才來了幾日，又憑什麼在此，對殿下說出永不相離這等大言不慚之語？”
“憑什麼？”
陸江停緩緩站起身，墨韻仙衣上的流光，映著他蒼白卻決然的面容。
他冷聲反問：“沈道友，你侍奉殿下，難道只是為了研墨奉茶這等瑣事？”
他迎上沈慕唯的視線，針鋒相對，寸步不讓。
“我陸江停雖來得晚，但一顆赤誠之心，不比任何人淺薄。”
“我有上古青木靈體，可為殿下調理仙軀，蘊養神魂。”
“我仙醫谷有傳承萬年的醫道典籍，可為殿下所用，解世間奇毒，療天下頑疾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周身青木靈力隱隱勃發，與沈慕唯身上那股凌厲的劍意，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對峙。
他眼神一沉，嗓音中帶著幾分輕描淡寫。
“沈道友，你能給殿下的，我也能給。”
“你給不了的，我一樣能給。”
兩股無形的氣勢轟然對撞，激起的氣流吹得眾人衣袂翻飛。
二人腳下的青石地磚，竟以他們為中心，咔咔作響，裂開數道縫隙。
空氣中，純陽之氣與青木之力互不相容，彼此傾軋，氣氛緊張到一觸即發。
十二月躲到辛映月身後，探出半個腦袋，好奇的瞧著。
星宿依舊面無表情，只是抱著劍的手臂，肌肉微微賁起，顯然己在戒備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，一道蒼老而急切的聲音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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