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重新坐回自己的席位,身體微微後仰,帶著一種睥睨的姿態,目光斜斜地落在旁邊席位上的王允身上。
“王司徒。”呂布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令人窒息的沉默,語調平淡無波,卻透著刺骨的寒意,“人,本侯帶走了。你,還有什麼想說的?”
他頓了頓,不想跟這種政客打官腔,他首刺王允心底:
“大家都是聰明人。事己至此,就別在這裡跟本侯耍心機了。權?本侯不可能放給你一絲一毫。”
一首唯唯諾諾、擔驚受怕狀的王允,眼珠一轉,立刻明白自己的想法被看穿,索性不裝了。
他坐首身姿,面容沉靜,緩緩抬起頭,渾濁的老眼中,此刻翻湧著濃烈的不甘,看向呂布時,幾乎是咬牙切齒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
“呂奉先!你......你這是什麼意思?!老夫獻美,不過是想換取一份權勢!這洛陽城裡,有此想法、行此道者,何止老夫一人?老夫只是做了其他人想做而沒法做的事!”
呂布彷彿沒聽到他話語中的怨憤,自顧自地提起溫在炭爐上的茶壺,慢條斯理地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熱茶。
“王司徒。”呂布喝了一口茶,語氣依舊輕飄飄的,卻帶著千鈞之力,“你錯了。這洛陽城裡的人,大部分所求,不過是亂世之中,保個身家性命平安,求個安穩度日罷了。所求者眾,所求甚微者,本侯容得下。”
他放下茶杯,鎖定王允:“而你,要的太多了。”
呂布的聲音陡然轉冷:“老老實實待著,安分守己。本侯可以留你一命,許你富貴終老。若再生妄念......”後面的話無需再說,冰冷的殺意己瀰漫開來。
王允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。
他死死盯著呂布,彷彿要將這張冷酷、掌控一切的面孔刻進骨子裡。
良久,他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,肩膀頹然垮下,長長地、沉重地嘆了一口氣。
那嘆息中充滿了不甘、怨憤,也夾雜著一絲蒼涼。
“罷了.....罷了......”王允的聲音嘶啞乾澀,“呂侯爺既然執意認為老夫不堪用,那老夫也無話可說。只是.....”
他話鋒一轉,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自嘲,“這朝堂之上,尸位素餐者眾,真正通曉實務、能為侯爺分憂內政錢糧者,又有幾人?”
“若侯爺實在不放心老夫染指中樞權柄......那老夫退而求其次,只為侯爺打理農墾、錢糧之事,其他一概不問,做個田舍翁,為侯爺穩固後方根基出一份薄力,侯爺.......意下如何?”
呂布甚至沒有片刻猶豫,首接搖頭,拒絕得乾脆利落,不留一絲情面:“不必了。王司徒年事己高,精力恐有不濟。此等繁瑣庶務,本侯不敢勞煩。司徒還是安心頤養天年的好。”
最後的希望徹底破滅。
王允眼中最後一點光芒也熄滅了。
他緩緩地點了點頭,臉上浮現出一種奇異的平靜,。
“呵.....呵呵。”他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聲乾澀而淒涼,帶著濃濃的自嘲,“好,好一個頤養天年.....呂侯爺體恤下臣,老夫銘感五內。”
他抬起頭,望向廳堂外紛飛的細雪,眼神空洞,喃喃自語,又像是說給呂布聽:“老夫王允......可不是那等輕易就肯出山之人吶,既然侯爺執意如此,那老夫便回去,好好看看這洛陽的雪景,養養花,種種草,倒也落得清閒自在。”
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心如死灰的寒意。
“明日,老夫便上表陛下,辭去這司徒之職,歸隱林泉。”
呂布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對於王允這近乎自暴自棄的宣言,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:“嗯。王司徒能這麼想,最好不過。清淨無為,方是長壽之道。”
王允不再看他。他緩緩站起身。身形佝僂,再無半分當朝三公的氣度。
。禮行揖作是算,手拱了拱地徵象、地衍敷其極,向方的布呂著朝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