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後,虎牢關。
“哇哈哈哈!終於輪到俺老張了!”震耳欲聾的狂笑聲幾乎掀翻了議事廳的屋頂。
張飛大手一把抓起剛剛送到的調令,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,閃爍著興奮的兇光。
他看也不看,另一隻手如同拎小雞仔般,首接薅住旁邊正埋頭研究地圖的荀攸的後脖領子,把他整個人提溜了起來!
“公達!走!你回洛陽,俺去長安,可以順路!這鳥關俺守得骨頭都生鏽了!”
張飛聲若洪鐘,震得荀攸耳朵嗡嗡作響,雙腳離地的失重感讓他瞬間回想起當初被呂布從天牢裡“請”出來時那不堪回首的一幕!
“張翼德!放我下來!”荀攸又驚又怒,臉都憋紅了,手腳在空中徒勞地撲騰,“你......你再如此無禮!我立刻修書一封,告到你大哥劉玄德那裡去!讓他好好管教管教你這莽夫!”
“哎呀呀!”張飛一聽“大哥”二字,趕緊把荀攸往地上一墩,力道之大讓荀攸一個趔趄,差點摔倒。
張飛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,搓著大手:“公達!公達!莫要如此!咱倆在這虎牢關同生共死.......呃,同甘共苦這麼久,交情匪淺啊!何必動不動就告俺大哥?”
荀攸站穩身形,沒好氣地整理著被扯亂的衣襟,冷哼一聲:“那我寫信告訴你二哥雲長,就說你張翼德在虎牢關整日喝酒,鞭打士卒?”
“別!千萬別!”張飛這下真急了,連連擺手,“公達,咱倆的交情,犯不著......犯不著驚動他們啊!”
荀攸看著張飛那副又急又慫的樣子,也懶得再跟他計較。
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調令和隨附的信件,仔細看了起來。
張飛急不可耐的碎碎念:“這信也太長了吧......三頁紙?除了調令以外,還說了什麼?”
“是攻打長安的計劃?”
“別計劃了,先試探一下,不好打再計劃!”
荀攸一目十行,迅速掃過信箋內容,眉頭微蹙又很快舒展,嘴角勾起一絲瞭然的笑意:
“翼德莫急。拿下長安易如反掌。”語氣帶著幾分輕鬆。
“董卓麾下能戰之將,少數被侯爺誅殺,多數皆歸順侯爺麾下,其餘殘部,或是投奔西涼馬騰,或是去韓遂那尋求庇護。如今盤踞長安的,不過是等待投降的烏合之眾,不堪一擊。”
“啊?”張飛臉上的興奮瞬間垮了一半,“沒.....沒的打了?那多沒意思!”
荀攸看著他那副樣子,無奈地搖搖頭,隨即正色道:“翼德,此去長安,真正的難處,不在破城,而在於......屯田!”
張飛滿臉的不以為然,“不就是種地嗎?能有多難?種地比俺老張當年在涿郡殺豬養豬簡單多了!”
“噗......”荀攸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,他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,拿起那封詳細的屯田制說明,塞到張飛手裡:
“你好生看看!侯爺對此事極為看重,列為第一要務!每日都要報進展!你若還是這般懵懂,到了長安捅出簍子,別說功勞,怕是軍法就要先落在你頭上!”
張飛看著荀攸嚴肅的表情,又低頭看了看手中密密麻麻寫滿字的紙張,粗黑的眉毛擰成了疙瘩。
他雖然性子急躁,但荀攸這段時間觀察所發現的——張飛並非無腦莽夫,他只是首性子,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,一旦認識到事情的重要性,還是能聽進去勸。
果然,張飛不再嚷嚷,手指頭點著紙上的字,認真的看了起來。
“俺明白了!”張飛猛地一拍大腿,總結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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