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思、其行,皆在‘變’之一字!應時而變,應勢而變,應人而變!無人能揣測其下一步,會落在何處!”
“此等‘無定之謀’雖常令人,險象環生,然......”
戲志才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肯定:
“關鍵時刻,往往.....有奇效!”
呂布站在戲志才的床前,耳邊似乎還回蕩著那句“其謀無定”。
這西個字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他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。
咀嚼著戲志才的評價,再結合自己這兩日的觀察,一個更清晰的輪廓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。
這所謂的“無定”,或許並非純粹的謀略佈局,其核心,是那可怕的臨場反應速度!
在鴻運客棧的郭嘉被抓後,那種淡然自若的神情就可見一斑。
他似乎可以在瞬間可以把手頭所有能夠運用的資源捕捉、揉碎、重組!
然後,在腦海中勾勒出最利於自己的選擇!
這種能力,表現出來的,也可以稱之為“其謀無定”!
呂布甚至覺得,郭嘉自己恐怕都未必能完全說清他下一步要幹什麼,他只是本能地抓住了那個瞬息萬變的“勢”,然後跳進去!
麾下謀士中,像郭嘉這種,確實沒有,若是在絕境之中,他能夠提供出完全不一樣的思路。
“戲先生,好生休養。”呂布收斂心神,沉聲道,“莫要多想,養好身體才是正理。待你元氣稍復,我們便啟程回洛陽。”
“邢先生!”戲志才掙扎著抓住呂布的衣角,這次力道小多了,“方才所求之事......關乎志才一生清譽!萬望先生.....千萬守口如瓶!待到了洛陽......投效了呂侯爺,志才定要與先生義結金蘭!指腹為婚!世代交好!永不相負!”
指腹為婚?世代交好?
你確定這不是來佔我便宜的?
呂布乾咳一聲,用一種極其“委婉”的語氣說道:“咳,戲先生,當務之急,還是先把這‘傷筋動骨’的傷勢,養利索了再說。指腹為婚......你這身子骨,怕是有些難處。”
戲志才一愣,隨即明白了呂布的弦外之音,那張慘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他悲憤地長嘆一聲:
“嗚呼!此皆......郭奉孝之過也!待志才養好此傷,定要尋一柄利劍,親手.....刺死那禍害!”
呂布翻了個白眼,懶得搭理戲志才的怒吼。
還刺死郭嘉?
等你丫養好傷,能正常坐臥行走,說不定兩人又鐵哥們去搞別的樂子了。
畢竟,在其他人眼中,你戲志才是被韓月跪式服務,好好款待的人。
突然要刺死郭嘉,不就暴露了自己嗎?
呂布敷衍地拍了拍戲志才的手背:“行了,養你的傷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