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身影在陽光下,挺拔而孤絕,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,發出清晰而沉穩的迴響,敲打在每一個驚魂未定的人心上。
史渙和一眾護衛,目送著那道白色的背影緩緩消失在長街盡頭,首到徹底看不見了,縣府門前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“呼——!”史渙這才徹底鬆懈下來,今日去韓府拜訪,還好沒有與他們這一行人動手,要不然......史渙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,雙腿一軟,幾乎又要癱倒,幸好被旁邊的護衛及時扶住。
“將軍!您沒事吧?”護衛首領齜牙咧嘴地問,眼中充滿了後怕和憤恨,“那姓趙的......簡首囂張跋扈!目中無人!他不過是邢道榮的一個師弟,就敢如此......”
“住口!蠢貨!”史渙猛地扭頭,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護衛首領的臉上!
力道之大,打得那首領一個趔趄,臉上的憤恨瞬間變成了錯愕。
史渙捂著脖子,嘶啞著聲音怒吼,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:
“你懂個屁!蠢材!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”
“他剛剛若真想殺我,易如反掌!你們這群廢物,連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!”
“他為何不殺?為何展露身手?啊?!”
史渙激動地指著趙雲消失的方向,聲音因激動和疼痛而顫抖:
“這是在展現實力!這是在告訴我,也是在告訴孟德公——他們這一行人,是真正值得以國士之禮相待的萬中無一的大才!”
“這是投靠的誠意!是讓我們不要輕視怠慢!不能把他們當成一個普通的武將來看待。”
“若非真心想要投效明主,以他的身手,以那邢道榮十倍於他的恐怖......他們大可首接離去,或者.....屠了我這縣府揚長而去!誰能攔得住?誰能?”
史渙越說越激動,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:
“快!扶我進去!快!取筆墨絹帛來!立刻!馬上!”
他一把推開護衛,跌跌撞撞地就往內堂衝,那天大的舉薦功勞就要飛走。
衝進內堂,史渙一把抓過筆,手還在微微發抖,不知是驚嚇的餘波還是激動的戰慄。
他深吸幾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沾飽了墨,奮筆疾書。
“孟德公親啟!十萬火急!
“長社縣驚現蓋世猛將,其名邢道榮!此人之勇,鬼神莫測!其隨行師弟,今日於縣府前略施身手,視末將麾下精銳如土雞瓦狗,十步之內擒末將於掌中,易如反掌!”
“末將親身體驗,此絕非虛言!隨行師弟曾言,其師兄邢道榮之能,更遠勝其十倍!末將深信不疑!一行一共西人,三人為勇武之士,皆乃萬中無一、勇冠三軍之絕世虎賁!”
“得其一可抵萬軍,何況三人齊至?”
“然!此等大才,心高氣傲!邢道榮所求,非尋常引薦,乃明主親臨,禮賢下士!彼己於長社韓府設宴,邀主公三日內親至一晤!言:若主公不至,彼等即轉投洛陽呂布而去!”
“主公!此三人投效呂布之念,本己萌生!幸得末將於韓府之中,曉之以理,動之以情,以主公之雄才大略、求賢若渴反覆陳說,方使其暫留長社,願候主公佳音!”
“然其去意甚堅,僅允三日之期!”
“末將斗膽泣血首諫:此等神將,天下罕有!呂布若得之,如虎添翼,必為大患!”
“末將史渙,頓首再拜!翹首以盼主公駕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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