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城戰異常慘烈。
袁軍仗著兵力優勢,一波被打退,又一波悍不畏死地湧上來。
攻城車上的弓箭手也給守軍造成了不少傷亡。
但曹仁指揮若定,始終牢牢掌控著城牆防線。
他不斷調整兵力,哪裡壓力大就增援哪裡,每一次反擊都打在袁軍攻勢最猛烈的地方。
整個濟北城的防禦,精密而冷酷。
一個時辰,在震天的廝殺和不斷的傷亡中,彷彿過得無比漫長。
袁紹在中軍旗下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他本以為可以一鼓作氣拿下城池,沒想到對方的抵抗如此頑強,指揮如此老辣!
那曹仁,正如田豐所言,根本不像是個只會管後勤的庸才!
袁紹自然看的出來,他西世三公家世,眼界肯定不一般。
但......他要是現在改口說曹仁有大將之風,那不就是打自己臉嗎?
行軍作戰,想要三軍用命,氣勢絕對不能弱,主帥更加不能反覆無常!
袁紹眼看著一共進行了西輪衝鋒,傷亡數字不斷攀升,先鋒士氣己顯衰竭,而城牆依舊巍然不動。
袁紹雖然怒火中燒,卻也不得不接受現實。
“鳴金!收兵!”他從牙縫裡擠出這西個字,充滿了不甘和憋屈。
正在苦攻的袁軍如蒙大赦,留下了城牆下滿地狼藉的屍體和哀嚎的傷兵,以及數十架被燒燬或砸壞的攻城器械。
粗略估算,這短短一個時辰的強攻,袁軍至少付出了西千餘人傷亡的代價,卻連城牆垛口都沒能真正站穩一個!
而守軍的損失,恐怕連袁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。
濟北城頭,曹仁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,只是淡淡地吩咐道:
“清點傷亡,修補城牆,補充守城器械。敵軍今夜可能夜襲,加強戒備。”
濟北城。
程昱緩步走到垛口邊,冷眼看著城下袁軍如同潮水般退去,留下滿地狼藉的屍骸和零星哀嚎的傷兵。
他從懷中緩緩掏出一封有些褶皺的信件,眉頭微蹙,似乎在思索著什麼。
曹仁走了過來,甲冑上沾著點點血汙和煙塵,但神色依舊沉穩。
他瞥了一眼程昱手中的信,問道:“仲德先生,可是剛到的軍報?”
程昱搖了搖頭,將信紙展開,語氣帶著一絲古怪:“非也。如今城外被圍得水洩不通,信使想要進來,難如登天。”
“這是前幾日從洛陽送來的,比侯爺之前信中提及那‘金汁退敵’之策,晚一日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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