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醃肉?侯爺這是.....在擔心我們守城期間伙食?可如今城外十萬大軍圍著,與外界聯絡幾乎斷絕,能吃飽飯己是不易,哪還能奢望時常吃肉,甚至講究什麼保鮮醃製?侯爺未免.....想得太多了。”
他還是覺得呂布這信.....就是實在沒東西寫,隨便寫的。
這一行為多少有些浪費信使,從洛陽到濟北,通常要七日,若是加急趕路,仍不會低於五日,寄信至此......就說這個事,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。
程昱卻沒有笑。
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再次緩緩掃過城下......那些剛戰死的袁紹軍。
一個極其大膽、甚至可以說是喪盡天良的想法,鑽入他的腦海,讓程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,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,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。
鹽.....醃製......肉,風乾.....肉。
這些詞語在他腦中瘋狂地碰撞、組合。
食人?
萬一糧草消耗過半,便可以將其混雜在普通糧草中......可以維持更長的時日。
程昱念頭通達,隨即猛地搖了搖頭,想要將這可怕的想法甩出去。
低聲喃喃道,又像是在告誡自己:“此法......有傷天和。還......還遠未到那個時候。”
“暫且.....暫且只當作萬不得己時的一種備選之策吧。”
曹仁有些疑惑地看了程昱一眼,沒聽懂他話中的深意,只覺得程昱此刻的神色格外凝重甚至有些陰冷。
與此同時,袁紹中軍大帳內,氣氛壓抑。
顏良單膝跪地,頭盔抱在懷裡,身上甲冑破損多處,沾滿塵土和暗紅色的血漬。
他不敢抬頭,雙目因為憤怒而泛紅:“主公,這曹仁懦弱鼠輩,請讓顏良再領一萬兵馬,必定拿下濟北!”
袁紹面沉似水,鐵青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。
這簡首是奇恥大辱!
他明明做了充足準備,讓其他諸侯都來看,卻偏偏首戰便僵持住了。
一旁的公孫瓚抱著胳膊,冷眼看著這一幕,忍不住開口道:
“本初兄,非是顏將軍不盡力的緣故。那曹仁,絕非庸才!觀其城頭指揮,排程有方,應對沉穩,在如此混亂激烈的攻城戰中,竟能做到防禦滴水不漏,頗有章法!”
“此子,絕對有名將之潛質!我等先前,怕是都看走眼了。”
袁紹正在氣頭上,聞言猛地轉過頭,狠狠地剜了公孫瓚一眼,語氣冰冷。
“伯圭兄!休要在此長他人志氣!什麼名將潛質?那曹氏一族,不過是靠著巴結宦官起的家,族中可曾出過一位真正能領兵打仗的名將?”
“純屬僥倖!不過是仗著城牆之利,碰巧擋住了顏良的第一次進攻罷了!”
他不願承認自己看走了眼,更不願承認對手統帥有度,那會凸顯出他排程不佳。
只能將失敗的原因粗暴地歸咎於運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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