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察覺到嚴微情緒似乎有些異樣,放下了手中的軍務信件,側過頭看向她。
語氣放緩了些:“怎麼了?可是哪裡不適?還是覺得悶了?”
嚴微抬起眼,那雙平日裡或嫵媚或莊重的眸子裡,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和怯意,她小聲說道:
“夫君明日便要......明媒正娶蔡家小姐了。妾身......妾身是知道的,蔡家小姐乃書香門第,最是講究禮儀規矩。”
“日後.....日後妾身怕是不能再像現在這般,不懂規矩,天天纏著夫君了......”
她越說聲音越低,帶著一絲委屈:
“一想到日後不能睜眼便見到夫君,也不能每夜伺候......心中就像被什麼東西揪著似的,疼得厲害。”
她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心口,那模樣我見猶憐。
呂布眯了眯眼,心中警鈴微作。
他敏銳地感覺到一個封建時代成功男人.....尤其是有志於霸業的男人,幾乎必然要面臨的棘手問題——女眷管理問題。
不會吧?
要開始搞宅鬥那一套了?
想到那種暗流洶湧、綿裡藏針、真真假假的內部消耗,呂布就感覺一個頭兩個大,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。
他趕緊表明態度,試圖將危險扼殺在搖籃裡:
“此事不用在意,在本侯這裡,對待身邊女眷,皆是一視同仁,並無偏頗。”
“你與琰兒,日後當和睦相處才是。”
嚴微立刻乖巧地點頭,生怕惹呂布不快:
“夫君放心,妾身明白的。妾身絕不會給夫君惹麻煩,讓夫君為難。”
“妾身只是.....只是希望夫君日後,縱使政務繁忙,也能偶爾想起妾身,多來陪陪妾身就好。”
“只要能伺候在歡喜的人身邊,妾身便......別無他求了。”
她的話語柔順得幾乎能滴出水來,眼神卻依舊帶著難以化開的哀愁。
呂布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中也是輕輕一嘆。
雖然他覺得跟女子講什麼家國大業,她們未必真感興趣,但有些話,總得說一次,立個規矩。
他伸出手,攬住嚴微纖細的腰肢,將她帶入懷中,讓她坐在自己腿上,語氣變得鄭重了些:
“你需明白,你的夫君,並非尋常只知享樂的富家子弟。”
“是一個要搞事業的男人。”
他指了指案几上堆積如山的信函,“光復大漢的千秋大業,還扛在本侯的肩上。”
“許多時候,難免會冷落了你們,但絕非本侯心中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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