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挺了挺胸膛，像是被訓斥後有些不服又不得不聽從，生硬地回了一個字：“是！”
楊奉搖了搖頭，語氣中帶著幾分嘲弄和不滿，自言自語地抱怨：
“口口聲聲說甚麼高山流水覓知音，搞到最後，還是不放心，要派兩個人來盯著我？呵.......”
他見呂布和顏良只是站著，不再多言，一副“奉命行事，其他不管”的模樣，也懶得多費口舌，對身旁親兵吩咐道：
“等會兒找兩匹多餘的馬給他們。”
隨即，他走上前，拍了拍呂布和顏良的肩膀，語氣變得推心置腹：
“行，跟著就跟著吧。回頭告訴你們大公子，本將既然答應了他共謀大事，自然是誠意滿滿！”
“沒想到，你們匈奴人裡頭，居然也有人懂得玩這手以防萬一？倒是小瞧了。”
他抱怨了這一句，覺得這兩人雖然漢話說得彆扭，但好歹能聽懂一些，也不便再多說什麼影響合作的罵娘，轉身繼續朝著自己部隊的聚集地走去。
呂布和顏良心裡面都笑裂開了。
白波賊、意圖奪權的劉豹、渾然不知的於夫羅.......這混亂的局面，又是深夜.......給渾水摸魚提供了得天獨厚的條件。
很快，他們來到了白波軍的臨時聚集地。
還沒靠近，就先聽到一陣壓抑的抱怨聲：
“操！這幫匈奴寇虜真他孃的事多！這麼多人窩在這鬼地方，連個火都不讓生，被褥也沒有，片刻都睡不著！”
“就是！早知道還不如繼續佔咱們的山頭，當咱們的山大王自在！”
“唉，當初咱們是響應‘蒼天己死’才起的義，弄到現在......真成了賊了，還要幫著匈奴人來搶咱們漢人自己......”
“閉嘴吧！這世道，想那麼多幹嘛？自己能活得好，活得痛快就行了！管他漢人匈奴人，能給咱們金銀女人的，就是好人！”
楊奉大步走到人群中央，用力咳嗽了一聲，壓下了嘈雜的議論。
他環視一圈這些大多面帶倦容和不滿的部下，開始宣講：
“弟兄們！都聽好了！屁話不多說！告訴你們，今天咱們要幹一票大的！”
他頓了頓，吊足了胃口，才繼續道：
“咱們今天，不是幫匈奴人，是幫咱們自己！咱們要協助劉豹大公子，宰了現在那個南匈奴單于於夫羅！”
聽到這話，下面的白波軍士卒大多興趣寡淡，甚至有人小聲嘀咕：“殺匈奴單于？關咱們屁事......有啥好處？”
楊奉早就料到會如此，話鋒猛地一轉，聲音陡然提高，充滿了煽動性：
“好處？好處大了去了！聽著！等咱們幫劉豹大公子坐上單于的寶座，他就是咱們最鐵的盟友！”
“穿上匈奴衣裝就搶，進了城換上漢服就是良民。”
他揮舞著手臂，唾沫橫飛，描繪著土匪強盜最夢寐以求的場景：
“郡城的府庫！豪商的宅院！到時候全都向咱們敞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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