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夫羅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激動和委屈,但很快又化為無奈:
“那我又有何辦法?當時我帶著兩萬多匈奴勇士,人吃馬嚼,每日消耗巨大!”
“大漢朝廷不管我們,故土回不去,難道要我看著部下餓死、潰散嗎?”
他喘了口氣,稍微平復了一下,“幸好.......幸好我這一支分部原本就距大漢疆土較近,那些叛亂的匈奴勢力一時還打不過來,我們才得以苟延殘喘。”
“半月前的草場一役....之後,兩萬多勇士現在也就一萬多人了,若是這些人也來了草場,怕是......哎!”
他坦誠了自己的窘迫,這是在向呂布展示底牌,也是一種變相的屈服。
呂布嘆了口氣,將話題拉回現實:“過去的恩怨,暫且不提。你方才說,你還有一萬多部眾,現在何處?”
於夫羅不敢隱瞞,老實交代:“不瞞侯爺,我本打算今年在河內、河東一帶劫掠........哦不,是就食休整,積蓄力量,待明年開春,便殺回匈奴本部,奪回屬於我的東西!”
“今年秋天的計劃是兵分兩路:一路由我親自率領,在河內周邊......活動;另一路,則由我弟弟呼廚泉,還有我的次子劉去卑統領,前往上黨郡地域覓食。”
旁邊的陳宮適時提醒了一句:“侯爺,上黨郡,目前是張楊的地盤。”
呂布眼中精光一閃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上黨.....張楊......嗯,剛好,河內之事己了,也該去取上黨了。”
陳宮也笑了笑,介面道:“早知如此,當初讓顏良將軍寫信勸降張楊時,便把這件事也提上一筆,或許能省些力氣。”
呂布笑容更盛,帶著幾分戲謔和洞察:
“按道理來說,到了這個時候,袁本初那邊,也該有人來投靠本侯才對。”
“是袁紹想到辦法維持穩定了?”
“還是本侯要給他加點壓力?”
他這話說得沒頭沒尾,卻讓陳宮和戲志才反覆咀嚼......
呂布不再深言,目光掃過書房內眾人,做出了最後的部署:
“這幾日,本侯會將方才議定的匈奴漢化諸策,詳細羅列成文。公臺、志才,你二人協助參詳。於夫羅、劉豹、楊奉,你三人都是罪臣,你們記住了!”
“喏!”眾人齊聲應命,聲音在書房內迴盪。
...................
三日後,河內郡府前廳。
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從前廳傳來。
袁術此刻全然沒了西世三公的雍容氣度,他面紅耳赤,手指著對面優哉遊哉坐著的於夫羅,聲音都提高了八度:
“呵!我袁氏一門,西世三公!門生故吏遍天下!你可知這是何等清貴,何等底蘊?!”
於夫羅,如今己讀了幾日漢家典籍,學習了大漢的制度和歷史,此刻也擺出一副學究模樣,不緊不慢地反駁道:
“我這一部,大漢天子冊封,五世單于!世代統領草原部眾,控弦之士數幾十萬!這又是何等的威權,何等的傳承!”
“你?區區西世三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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