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....你那個不作數!”袁術被噎得夠嗆,咬牙切齒地揮舞著手臂,“你那單于是草原上封的,蠻夷之號,豈能與我大漢朝廷正朔冊封的三公相比?”
於夫羅如今可是有“理論依據”的人了,他拿起手邊一本剛看完的班固編纂的《漢書》,慢條斯理地敲了敲桌面,正色道:
“公路兄,此言差矣!我家的單于,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!光武皇帝便冊封過我祖上!憑什麼不算?”
“難道公路兄是質疑史書?”
袁術只覺得氣血上湧,整個人都要爆炸了,蠻橫地一擺手:
“不算!就是不算!要從今日開始算!”
“我現在是北征軍督軍,屯田大都督,侯爺說過,有機會晉升司空!”
“從今日開始算?”於夫羅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“那也好說。侯爺有令,這單于之位在我和我兒子之間產生。無論如何,我父子二人皆是單于,論起來,怎麼也比你這‘未來的’五世三公,眼下要高出半級吧?”
“放屁!”袁術再也忍不住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亂響,“三公乃人臣之極,總理陰陽,豈是你那化外藩王可比?!”
於夫羅如今也是讀過書的人,他立刻反駁,邏輯清晰:
“不可能!袁將軍,你以前或許可以拿話術糊弄我,但我近日苦讀漢書,己然明瞭!”
“單于位比藩王,乃一方之主!”
“你三公再尊貴,也是臣子!性質迥異,豈能簡單類比?”
“按照.......”他說到一半,似乎為了增加說服力,隨手又從案几上拿起一本《禮記》,嘩啦啦翻著,口中唸唸有詞:“對了!按照這禮制,祭祀天地之時,單于位尊,可站於天子左右!而三公........嗯,只能位列下首!這可是禮法!”
袁術捂著胸口,只覺得心絞痛都要犯了,他縱橫半生,比家世、比門第何曾輸過?
今日竟被一個“歸化”的匈奴人用漢家典籍懟得啞口無言!
他捶胸頓足,幾乎要嘔出血來:“不行!咱倆不一樣!你那是在草原上打打殺殺得來的,不作數!不算!”
“憑什麼啊?”於夫羅兩手一攤,一臉無辜。
“你.....你.....強詞奪理!”袁術指著於夫羅,手指都在發抖,氣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。
就在這時,呂布邁步走進了郡府前廳。
他看到的是這樣一幅景象:袁術癱坐在席上,雙目無神,彷彿經歷了人生的重大打擊;而於夫羅則捧著一卷《禮記》,看得津津有味,時不時還點頭稱讚,一副虛心好學的模樣。
見於夫羅看得入迷,呂布不由好奇:“於單于,這漢家經典,如此吸引人?”
於夫羅連忙放下書卷,起身恭敬行禮,臉上帶著一種特別的興奮:
“回侯爺!以前只覺得漢家禮儀繁瑣,現在才知其中精妙!尤其是......可以用來跟人講道理,比家世!太好了!侯爺推行漢化,真是英明無比!”
一旁的袁術聽到這話,嘴角抽搐了一下,差點又背過氣去。
他猛地站起身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對著呂布鄭重一禮,語氣帶著一股決絕:
“侯爺!術請命!監督匈奴推行漢化之事,楊奉那賊子豈能跟我比?術......術願擔此重任!必叫他們......心服口服!”
他心裡咬牙切齒地想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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