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詡重新端起茶杯,吹了吹熱氣,恢復了一貫的冷靜:
“不然能怎麼辦?臧洪將軍新敗需要休養,你又是個不肯騎馬的步戰大將。”
“城防嘛,老夫己反覆查驗過,固若金湯,他喬瑁奈何不得。眼下他在城外叫囂,無非是仗著侯爺不在,過幾日自然退去。如今最穩妥之法,便是等侯爺回返陳留,由他定奪。”
典韋啃完了第二個雞腿,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,突然想到什麼,問道:
“你說的倒是在理,你是沒問題......但......你說,侯爺回來,會不會責怪俺?”
“畢竟俺明明打得過,卻避而不戰,是不是.......有點慫過頭了?”
賈詡慢悠悠地品了口茶,眼皮都懶得抬一下:
“那是你典子滿自己的事。放心吧,你騎馬久了就頭暈乾嘔的毛病,侯爺是知道的,不會因此重責於你。”
典韋油乎乎的大手一拍案几:“那不行!侯爺把陳留守將的擔子交給俺,俺明明打得過卻閉門不出,侯爺回來定要說俺天天就知道啃雞腿,光吃飯不幹活!俺典韋可沒那麼懶!”
賈詡目光銳利地看向他:“你若有個閃失,難道要我賈文和親自披甲上陣號令三軍嗎?到時軍心渙散,誰來負責?”
典韋放下啃了一半的雞腿,狐疑地上下打量著賈詡:
“哎,不對啊.......文和,俺怎麼覺著你這話裡話外,像是在給俺挖坑呢?”
“那喬瑁什麼三腳貓功夫?俺還得等侯爺千里迢迢趕回來收拾?這怎麼說都透著一股窩囊!”
“不行,俺今天非得跟那喬瑁見個真章不可,就按老規矩,讓他一匹馬!”
說著,他龐大的身軀就要站起來。
賈詡聲音一沉,帶著警告:
“典子滿!莫要亂來!”
“如今你不戰,至多被埋怨幾句怯戰;”
“可你若讓了一匹馬輸了,甚至丟了陳留,這滔天的責任,你擔待得起嗎?信己寄出,安心等著!”
典韋焦躁地來回踱了兩步,城磚都被他踩得悶響,他猛地停在賈詡面前,帶著幾分耍賴的口氣:
“你.......你可是謀士!肚子裡的彎彎繞比俺多多了!”
“你就不能想個法子,讓俺既能穩穩守住陳留,又不用挨侯爺的罵?最好.......最好兩日內搞定!要不然侯爺可就真回來了!”
賈詡看著典韋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,表情終於嚴肅了幾分,沉吟片刻,開口道:
“.......也罷。若那喬瑁願意依你,放棄騎馬,與你步戰決鬥,老夫便不再阻攔。”
“‘讓你一馬’這種聞所未聞的戰法,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。”
“但若公平步戰,憑你典子滿之勇,取勝當無懸念。”這算是賈詡最大的讓步。
典韋用力一點頭:
“行!就這麼說定了!反正他們就在城下,俺這就去問問那喬瑁敢不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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