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在這方面繼續多說,重回正題:
“岳父編纂時,可借鑑此形,將孔孟之道、歷史典故、日用常識皆融於其中,務求孩童易記易誦,不識漢學者,也可以根據韻律吟誦。”
他深知自己肚子裡就這幾句存貨,但眼前站著的是當世大儒,拋磚引玉足矣.....
反正要重新編寫,多弄幾個版本.....滿足未來其他地方的需求。
蔡邕微微皺眉,帶著學者固有的嚴謹審視著:“三字一句?是否.........過於簡單了些?蒙學亦需根基紮實。”
呂布笑道:“以岳父你這學富五車之大才來看,自然簡單。但你不妨設想,若你是典韋,聽聞此句,會覺得難嗎?”
蔡邕撫須冥思片刻,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麼,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、帶著點頑皮的壞笑,模仿著粗豪口氣低聲道:
“老夫若是那典韋.......怕是隻會吟誦‘雞腿肥,入口香,美酒醇,潤心腸’這等句子了罷!”
說完自己先忍不住莞爾一笑。
呂布也被岳父這突如其來的幽默逗樂,嬉笑道:
“岳父大人,此乃酒肉經,非蒙學之物也!我們要編的,是能開啟民智的正經典籍。”
蔡邕擺擺手,收斂笑容,正色道:“玩笑罷了,老夫己瞭然。”
“此事其實不難,無非是將微言大義,化入淺近文辭.......”
“於老夫而言,或許就如奉先你明日出兵取兗州一般,看似千頭萬緒,實則.......”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,“勢如破竹耳。”
呂布目光一閃,順勢問道:“哦?岳父對兗州局勢亦有洞察?”
蔡邕嘆了口氣,神色變得凝重起來,展現出他作為士林領袖對天下的關切:
“兗州.......乃是黃巾賊亂時受害最烈的州郡之一。本為中原富庶之地,如今卻是‘白骨露於野,千里無雞鳴’,瘡痍滿目,令人扼腕。”
“那喬瑁,出身經學傳家世族,卻德行有虧,只知挾勢弄權,盤剝百姓,致使民不聊生。”
“觀其麾下,竟無一人堪稱良將,無一人可謀.......便可窺見其治政之昏聵。”
這些資訊,是他回到陳留後,從流亡至此的兗州舊友口中得知的。
呂布點頭捧了一手:“岳父大人洞察秋毫,佩服。”
蔡邕接著道:
“說起來,在這亂世之中,張邈倒也勉強保全了陳留一方百姓,未使其如兗州般慘遭荼毒。”
呂布卻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一絲不屑:
“張邈?他不過是想保全自家財產門庭罷了。”
“以陳留之資,他本有餘力做得更多,卻只求偏安一隅。”
蔡邕含笑點頭:“如此說來,奉先揮師平定匈奴,方是真正的心懷天下!”
呂布聞言,放下茶杯,目光灼灼,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自然流露,聲音沉穩而有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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