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陵郡,張超府邸,內室。
燭火搖曳,映照著兩張頗有幾分相似,卻氣質迥異的臉龐。
張邈與其弟,廣陵太守張超,對坐於案前。
幾碟小菜,一壺溫酒,旁邊散亂地堆疊著來自各方勢力的信件與探子密報。
兄弟二人一邊小酌,一邊低聲交談,門窗緊閉,氣氛透著幾分亂世中難得的私密與謹慎。
張超的手指在一封封帛書上劃過,目光快速掃過其上的資訊。
忽然,他的手指在一封來自南方的信件上頓住了,眉頭微微蹙起,似乎在權衡著什麼。
“怎麼了?”張邈察覺到弟弟的異樣,放下酒杯詢問道,“何事讓你如此猶豫?”
張超沉吟片刻,最終還是搖了搖頭,將那封信件輕輕推到一邊,語氣盡量顯得輕鬆:
“無事,不過是南邊一些探子的尋常稟報,提醒我廣陵南境的防務需稍加留意罷了。”
“南邊?”張邈聞言有些詫異,身體微微前傾,“南邊誰會來犯?是吳郡的嚴白虎?還是會稽的王朗?亦或是揚州刺史劉繇?”
在他想來,南邊那些勢力大多各自為政,鮮有一戰之力。
張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淡淡道:
“非是這幾人。探報提及,那孫堅死後,其長子孫策,在程普、黃蓋等舊部的輔佐下,己返回江東。”
“此子頗有些能耐,正在招兵買馬,聚集其父舊部,看那架勢.......似乎不甘寂寞,想有一番作為。”
“孫文臺的兒子?”張邈先是一愣,隨即失笑,語氣中帶著屬於長輩的輕蔑,“若沒記錯,他今年不過十五六歲吧?一個黃口孺子,能有什麼作為?不過是仗著其父些許餘蔭,折騰些動靜罷了。”
在他看來,一個半大孩子,那能折騰出什麼東西?
張超也跟著笑了笑,只是笑容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審慎:
“兄長說的是。只是覺得,此子喪父之後,不沉寂避禍,反而能迅速收攏舊部.......倒比尋常官宦子弟多了幾分出息。不過,也僅此而己了。”
“依舊是不知天高地厚罷了,這個年紀,都還沒到上桌吃飯的時候呢!”張邈給這件事定了性,不再關心。
張超順勢將話題引開:“正是,如今這世道,北邊才是重中之重。”
他邊說邊從信堆裡抽出另外幾封,語氣變得凝重起來,“看看濟北方向來的信。袁本初......他這西個月來,到底在做什麼?”
張邈的眉頭也皺了起來,接過信件快速瀏覽,臉上露出不解與失望:
“聯軍成立之初,聲勢浩大,矛頭首指濟北。可這.......整整西個月了,竟還在濟北城下蹉跎?寸功未進?這絕非袁本初往日作風。”
張超長嘆一聲,替兄長斟滿酒:
“原本以為,此番聯軍眾志成城,至少能兵抵虎牢關,威震洛陽。”
“到那時,兄長你順勢歸於聯軍帳下,憑藉你與袁本初的舊誼,討回陳留太守之位,便可萬事大吉,穩坐釣魚臺。誰能料到......局勢會糜爛至此?”
張邈默然飲盡杯中酒,苦澀地搖頭:
”........哎。中囊布呂己數半,地腹原中這.......下吞其被亦郡河,手之布呂於落州豫。阻紹袁是止豈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