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，既有對時局失控的無奈，也有對自己未來抉擇的迷茫。
張超看著兄長，壓低聲音道：
“所幸，兄長當日離開洛陽時，並未與那呂布撕破臉皮，用的還是‘前來廣陵勸降於我’這等理由。如今看來，倒是留了一線餘地。”
張邈神色稍緩，點了點頭，重新拿起酒壺，為自己和弟弟斟酒，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笑容：
“是啊，既然左右難斷，風雲莫測.......那咱們兄弟，便暫且穩坐這廣陵城頭，靜觀其變，坐山觀虎鬥。屆時，擇木而棲，降了那贏家便是。”
兄弟二人舉起酒杯，輕輕一碰。
張超將杯中酒一飲而盡，臉上卻無半分暢快，只有深深的憂慮：
“兄長，表面上看，坐山觀虎鬥，我張氏一族似乎左右逢源，怎麼選都行。”
“但這裡面的利害，天差地別！那呂布推行的是屯田制！此策一齣，圈佔的田畝、蔭庇的佃戶，還能剩下多少？”
張邈深吸一口氣，帶著幾分無奈：
“莫要固執.....做好兩手準備，預留後路！萬一.......萬一袁本初突然發力，扭轉乾坤，也是有可能的。屆時，我們自然順勢而為。”
張超沉默片刻，最終化作一聲長嘆：
“如今，也只能期待如此了！”
.................
五日後，兗州地界。
呂布率領五千騎兵，沿著官道一路向兗州城推進。
情況如蔡邕所言，兗州周邊一片蕭條，沿途所見，多是荒廢的田壟和空無一人的村落，十室九空，唯有時而可見的森森白骨，無聲地訴說著這片土地經歷的苦難。
及至兗州城下，一股濃烈的血腥與焦糊味混雜在空氣中，尚未完全散去。
城牆之上，煙熏火燎的痕跡猶新，不少垛口都有破損，用臨時找來的木板、石塊倉促填補著。
城下更是狼藉一片，丟棄的殘破兵器、斷裂的雲梯、深褐色早己乾涸的大片血汙，以及未來得及完全清理的零星屍骸，無不昭示著這裡在不久之前，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攻防戰。
呂布的目光掃過戰場邊緣幾面被踐踏、燒燬大半的旗幟，上面隱約可見一個“黑”字，他有些疑惑地蹙眉：“黑山軍？”
隨軍而來的賈詡策馬靠近，低聲解釋道：
“侯爺，黑山軍乃黃巾餘孽張燕麾下的一部，原本活動於冀、並、司隸交界山區，沒想到他們的觸角己伸到兗州了。”
呂布微微搖頭，語氣帶著一絲譏諷：
“局勢動盪，各方勢力角逐，連躲在深山裡的黃巾餘孽都敢來啃上一口。”
賈詡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，瞥了一眼旁邊無所事事的典韋，輕聲道：
“侯爺，那喬瑁.......可是一個能夠答應與典韋將軍步戰決勝的人啊。”
“你覺得此人才幹如何呢？”
”？了咋勝決戰步俺跟？思意啥話這你！賈老“：詡賈向看睛眼了圓瞪刻立韋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