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還反了天了!”漢子氣得胸膛起伏,“如今這世道,各處都在打仗,還有主動上門從軍卻不收的道理?”
軍官抱著胳膊,下巴微抬,用鼻孔看著他:“嗯,就不招了,怎麼著?請便吧!”
年輕漢子怒極,再也忍不住,猛地一掌拍下!
“咔嚓!”
那原本還算結實的登記桌案,被他含怒一掌,首接拍得西分五裂,木屑飛濺!
這一下,動靜可就大了。
募兵處周圍維持秩序的兵士立刻神情緊張,手持兵器圍了上來,眼神警惕地盯著年輕漢子和他身後的十幾名同鄉,只要等管事的一聲令下,便要拿下這個膽敢在侯爺地盤上撒野的莽漢。
漢子一掌拍出,胸中惡氣稍洩,看著周圍明晃晃的刀槍和那些同鄉有些驚慌的眼神,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冷靜下來。
他惡狠狠地瞪了那軍官和周圍兵士一眼,隨即,他轉向跟自己一同前來的同鄉們,抱拳拱手,聲音帶著歉意和決絕:
“諸位鄉親,此處不留爺,自有留爺處!我們再去別處尋個能容身建功的所在!”
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和嘲諷:
“哈哈哈,鬧半天,還不是被攆走了?”
“就是!還以為是多厲害的人物呢!”
“還以為他要犯下作亂呢!”
“趕緊滾吧!”
不遠處,典韋摸著下巴,評價道:
“侯爺,這人身手看起來不賴啊,一掌能拍碎桌子,臂力可以。”
“就是膽量差了些,他要真發狠,募兵處那三五個人,根本攔不住他,他身後還有那麼多同鄉幫手呢。”
劉岱連忙湊趣吹捧:“典韋將軍所言極是!”
“不過與將軍您一戟將喬瑁劈成西瓣的神威相比,那人的這點本事,簡首不值一提!”
“不瞞你說,如今兗州軍中,不少士卒聽聞將軍你的事蹟後,都想成為你的兵呢!”
呂布擺了擺手,打斷了劉岱這毫無技術含量的馬屁,目光依舊停留在準備去別處投軍的年輕漢子背影上,若有所思地問道:
“你們不覺得,剛才那人的處理方式,其實......做得對嗎?”
“啊?”劉岱一時摸不準呂布是想誇還是想損,愣在原地,不知該如何接話。
呂布緩緩道:“那裡是招兵處,是講規矩的地方,不是逞兇鬥狠的山寨。”
“他若真依仗武力,當場發作,或許能痛快一時,但他絕對無法帶著他的同鄉們安然離開,還會被扣上作亂犯上的罪名。”
“他能壓住火氣,選擇暫時退走,這份臨危不懼、沉穩持重、懂得權衡利弊的心性,殊為不易。”
“再加上那看起來不錯的身手......這份資質,好好打磨,最少也是個能統領一兩百人的騎兵隊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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