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田楷臉上的激昂瞬間凝固,換上了錯愕與慌亂,聲音不由得低了下去,“將軍.....末將.....末將未有威名,怕是.....怕是那呂布看不上,不肯與末將交手吧......”
公孫瓚微微搖頭,對這個回答毫不意外,繼續追問,語氣加重了幾分:
“若是讓你率領三千白馬義從,與呂布的幷州狼騎和西涼鐵騎決一死戰,不死不休,你去是不去?”
田楷的額頭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,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,聲音乾澀:
“將軍說笑了......此等重任,關乎全軍勝負,怎......怎輪得到末將這等......”
“田楷!”公孫瓚猛地打斷他,雙眼死死盯住對方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殺伐的壓迫感。
“本將只問你,去,還是不去!”
田楷被這目光嚇得一哆嗦,嚥了口唾沫,艱難地開口:
“若......若是將軍軍令,末將......末將自當遵從,定會竭盡全力,死戰不退!”
“但......但末將才疏學淺,只怕.....只怕耽誤了將軍的大事啊.....”
“哼!”公孫瓚冷哼一聲,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譏諷與怒意,“竭盡全力?方才你不是還說,定能殺得呂布西散而逃嗎?為何此刻,卻只敢說竭盡全力,不敢言勝了?”
田楷頭皮發麻,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,他深深低下頭,再不敢與公孫瓚對視,更不敢吭聲。
公孫瓚看著田楷那唯唯諾諾的樣子,心中那股無名火與深深的無力感交織在一起,化作一聲輕嘆。
“一個個說得天花亂墜,真到了要頂上去的時候,卻都怯了、退了.......”
他轉回視線,落在田楷身上,聲音低沉了幾分:
“田楷,你可知,當初組建盟軍時,聲勢浩大,即便陣前決勝贏不了呂布,我們還能指望聯軍的兵力優勢,耗也能耗死他。但現如今......”
公孫瓚頓了頓,臉上肌肉微微抽動:“情況己然不同了。”
田楷聽到這裡,漸漸回過味來,他試探著開口:
“將軍,既然如此......那咱們何必在此苦等袁紹那不知何時才能抵達的援軍?”
“不如......不如就此一走了之,返回幽州,方為上策!”
“哼!”公孫瓚聞言,卻是冷哼一聲,不答反問,目光如炬,再次釘在田楷臉上:
“田楷,本將再問你一次,撇開那些虛頭巴腦的場面話,以你之見,當今局勢,呂布與袁紹,誰會獲勝?”
田楷這次不敢再隨口敷衍,他略作思考,眉頭緊鎖,最終硬著頭皮,說出了內心真實的判斷:
“將軍.......末將以為,於袁紹麾下,敢於、且有能力與呂布陣前決勝者,不出五將之數。”
“而此五人中,無一人有把握與呂布打個平手,更遑論取勝,只是憑著心中一口武將的榮耀和視死如歸的決心。至於兵力......”
他深吸一口氣,聲音更沉:
“兩者如今己是在伯仲之間,呂布因其連戰連捷,士氣之盛,猶在久困堅城、師老兵疲的盟軍之上!”
“如此看來.....盟軍......怕是難有機會。將軍,咱們還是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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