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在通往陳留的官道上,一支百餘人的隊伍正在緩緩前行。
隊伍中央是一輛裝飾頗為華貴的馬車,周圍護衛皆神情警惕,手持兵刃。
親自坐在車轅上駕車的是糜芳。
車簾被一隻纖纖玉手微微掀開一角,露出一張帶著些許忐忑與好奇的俏麗面龐........糜家小妹糜貞。
她聲音清脆,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與憂慮:
“二哥......你說,那位忠勇侯......要是看不上小妹,該當如何是好?”
糜芳一邊操控著韁繩,一邊聞言失笑,語氣帶著商賈之家特有的現實與自信:
“傻妹子,盡說胡話!”
“即便那忠勇侯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莽夫,只看重你帶來的西箱豐厚嫁妝!”
“也足以保你一生在侯府之內榮華富貴,無人敢輕慢。”
糜貞眨了眨眼,又問出一個更讓她擔心的問題:
“那......那他要是嫌棄小妹,把這個不喜歡的妾室,隨手賞賜給麾下將士呢?”
這在她看來,是比不受寵更可怕的結局。
“哈哈哈!”
糜芳這次首接笑出聲來,搖了搖頭,語氣篤定,“妹子,你未免太小看咱們糜家了!”
“且不說你兩位兄長為你準備的嫁妝足以讓任何人為之動容!”
“單就我糜氏一族‘富甲徐州’的名頭,你大哥糜竺在徐州的聲望與能力,還有你二哥我......哼,也不是無能之輩!”
“忠勇侯若要用人、用錢,豈能離得開我糜氏的支援?”
“他即便一時冷落你,也絕不敢做出如此羞辱糜家、自斷臂膀的蠢事!”
“哼!”糜貞嬌嗔地放下車簾,聲音從車內傳來,“二哥,你就是變著法兒誇你自己有本事唄!”
糜芳笑著介面,但語氣隨即轉為少有的嚴肅:
“放心便是!你與我糜家,乃是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”
“倒是你,記住哥哥的話,去了侯府,即便一時不得寵愛,也切莫任性胡鬧,謹言慎行,凡事多思量。”
“你的言行,關乎糜家興衰,你兩位哥哥的腦袋,可是跟你係在一根繩上的!”
車內沉默了一下,傳來糜貞乖巧又略帶委屈的聲音:“妹妹知道啦.......二哥你真囉嗦。”
聽到妹妹這般語氣,糜芳心下一軟,語氣又緩和下來,帶著寵溺與寬慰:
“好好好,二哥不囉嗦了。你只需記得,你永遠是糜家的掌上明珠。”
“若.....若當真有一天,那忠勇侯昏了頭,惱你、厭你,待你極其不堪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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