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糜二爺,後面張闓將軍派人來問,既然同去陳留,可否並作一隊,結伴而行?”
“他說路上也好互相有個照應。”
糜芳聽到護衛的傳話,臉上那絲慣常的、屬於富家公子的漫不經心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冷厲。
他幾乎是嗤笑出聲,對著護衛吩咐道:
“去,原話告訴他......讓他張闓他們離咱們遠點!”
“他算個什麼東西,也配跟糜家談互相照應?真是不知所謂!”
護衛心領神會,立刻抱拳領命,調轉馬頭而去。
糜芳不再耽擱,揚起馬鞭在空中甩出一個清脆的響鞭,連聲催促車隊:
“都快著點!天黑前趕到前面相縣休整!”
馬車內,糜貞被這突如其來的加速晃了一下,忍不住再次掀開車簾。
小巧的臉上帶著不解和天真:
“二哥,那張闓將軍好歹也是同路,都是從徐州出來的,結伴而行,人多不是更安全些嗎?何必如此......”
“你個小姑娘家,哪裡懂得這裡面的兇險!”糜芳頭也不回,聲音卻壓低了:
“那張闓,就是個喂不飽的白眼狼!”
“在徐州時,仗著手裡有點兵權,明裡暗裡找你大哥索要錢糧財物不知多少次了!”
“以前看在陶公面上,咱們糜家尚且敬他三分,花錢買個平安。”
“如今陶公病重,管不住他了.......現在同去投奔忠勇侯,他還以為自己是個人物?”
“哼!到了侯爺麾下,就他那點本事和過往的底子,能混上個親兵隊長都算他祖墳冒青煙!”
糜貞聞言,小巧的鼻子微微皺起,有些難以置信:
“那張闓......竟如此不堪麼?”
“小妹往日里在城中,也聽聞他是陶公麾下鎮守一方的大將呢......”
“大將?”糜芳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,語氣中充滿了不屑。
“小妹啊,你這就不懂了。”
“陶公為人,仁德寬厚,愛民如子,這是他的長處,卻也是他治軍的短處!”
“你需記住一句話......慈不掌兵,義不掌財!”
他側過頭,耐心地對車內的妹妹解釋道:
“陶公待部下太過寬仁,軍紀鬆弛,賞罰不明。”
“他麾下這些丹陽兵,打打順風仗,守守城牆或許還行,但真要拉出去,跟忠勇侯麾下那些在邊境殺出來的幷州狼騎、西涼鐵騎相比,簡首就是土雞瓦狗,不堪一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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