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在糜家車隊後方約五里處，另一支約兩百人的隊伍中，氣氛卻截然不同。
張闓騎在馬上，面色陰沉地聽著糜芳護衛帶回來的.......幾乎是原封不動的糜芳的回話。
他握著韁繩的手不自覺地收緊，指節有些發白，目光陰鷙地盯著前方官道揚起的塵土。
彷彿能穿透這距離，看到糜芳那張帶著譏誚的臉。
“呵.......”他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笑，“這商賈之家的嘴臉.......果然是刻薄寡恩，令人作嘔！”
“這才幾日沒見，就徹底變了！”
他身旁一個跟隨多年的心腹親兵聞言，亦是憤憤不平，低聲附和道：
“將軍，確實討厭。”
“但要說討厭，還是陶公更.......唉！他竟真打算將咱們這些同鄉子弟，全盤交付給那呂布！”
“還自以為是的認為....給咱們尋了個好前程？簡首是可笑！”
另一名親兵也按捺不住滿腹的牢騷，介面抱怨道：
“就是！陶公倒是留了個仁德愛民的好名聲，他清高！”
“可咱們弟兄們跟著他得到了什麼？”
“老子一根腰帶，繫了三年都沒換過新的！”
“更別提攢下錢財回鄉娶房媳婦，光宗耀祖了！”
“他想要身後名，難道咱們就得跟著受窮嗎？”
“陶公太自私了！”
張闓沉默地聽著，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，那雙眼睛裡，原本還有的一絲對未來的彷徨，逐漸被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所取代。
良久後。
張闓猛地一抬手，制止了手下們更多的抱怨。
他環視著身邊這些面孔，看到的盡是與他一樣的不甘、憤懣以及對未來的迷茫。
這些兵大多都是他黃巾軍的舊部，隨他一同投靠陶謙，平日裡也是由他率領......
張闓深吸一口帶著寒意的空氣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：
“夠了！今日這裡沒有將軍，也沒有士卒，都是自家兄弟！”
“閒話少敘，我只問一句掏心窩子的話......你們，有誰是真情願去那陳留，在呂布麾下賺取功績？”
回應他的，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，以及眾人或低頭，或微微的搖頭。
答案，不言而喻。
“好！”張闓臉上掠過猙獰的快意，“既然弟兄們都不願去，咱們就重操舊業，自己給自己掙一份家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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