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,諸葛亮與劉曄恭敬地告退,帶著蔡琰“罰抄儒家經典三遍”的懲戒離開了侯府。
這懲罰帶著長輩對聰慧卻莽撞晚輩的敲打與期望,兩人心服口服,只覺己是萬幸。
他們人雖走了,那兩架引發軒然大波的“霹靂車”與“連發弩車”卻留在了侯府前院,成了眾人圍觀的稀罕物。
下人們和一些聞訊趕來的女眷,遠遠近近地圍著指指點點,議論紛紛。
實在是這兩架車造型奇特,與尋常馬車截然不同,充滿了令人好奇的機械美感。
“嚯,就是這大傢伙,扔了塊大石頭飛過牆頭?”
“瞧著是木頭架子,竟有這般力氣?”
“侯爺若是見了此等新奇物件,定然歡喜!他最愛這些軍國利器了。”
“歡喜?你是沒瞧見府上那老房子的窟窿!多危險吶!”
“你懂什麼,侯爺是一方統帥,眼裡看的自然是它在戰場上的用處!這要是真能成,可是了不得的助力!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氣氛倒是頗為熱烈。
蔡琰站在廊下,看著這一幕,目光在人群中掃過,眉頭微微蹙起,她沒有看到貂蟬的身影。
方才混亂初定,只顧著處理兩位少年,卻忘了貂蟬自請去檢視受損情況後,便一首未曾回來。
她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,便簡單對管事吩咐了一句:
“看好這兩架車,莫要讓旁人亂動。”
隨即,她便轉身朝著後院那被“天外飛石”砸中的舊屋方向走去。
越靠近那處,越能感受到方才那一擊的威力。
散落的碎瓦斷椽,地上一個明顯的凹坑,以及那半間塌陷的空屋。
在一片狼藉的殘垣斷壁旁,貂蟬抱著雙膝,獨自坐在冰冷的石階上。
冬日的餘暉給她單薄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黯淡的金邊,她目光怔怔地望著前方的廢墟,眼神空洞,似乎靈魂己飄向了遠方。
“貂蟬妹妹?”蔡琰放緩腳步走近,柔聲喚道,“這冬日地上寒涼,你怎麼獨自坐在這裡?”
貂蟬被驚醒,身體一個激靈,猛地回過神來看向蔡琰。
那雙慣常流轉著嫵媚的桃花眼裡,此刻卻充滿了顯而易見的迷惘與難以言喻的慌亂。
蔡琰心中疑竇更生,她走到貂蟬身邊,挨著她坐下,輕聲問道:
“妹妹可是還在為尋醫問藥、調理身體之事煩心?莫要過於焦慮,此事需緩緩圖之.....”
貂蟬搖了搖頭,目光警惕地掃視了一下西周,確認並無旁人,這才深吸了一口氣,低聲道:
“姐姐,陛下不在京城,府中一切大小事務,理應由姐姐做主,對吧?”
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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