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神秘秘的,一個盒子......這是夫君舊時存放於此的物事?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依言輕輕打開了盒蓋。
盒內襯著褪色的錦緞,中央靜靜地躺著一枚方印。
“夫君的印?”蔡琰下意識地說了一句,隨手將印章拿起,翻過來,就著夕陽最後的光輝,辨認著底部的刻字。
下一刻,她的呼吸驟然停滯,瞳孔猛地收縮!
八個古樸莊重的隸書大字,如同八道驚雷,狠狠劈入了她的腦海:
受命於天,既壽永昌。
“這......這是?”巨大的震驚讓蔡琰險些失聲驚呼,握著印章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。
“噓!”貂蟬反應極快,一把按住她的手臂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嚴肅與警示。
蔡琰猛地合上木盒,將其緊緊攥在手中。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,擂鼓一般。
蔡琰出身書香門第,父親蔡邕乃當代大儒,她自幼博覽群書,熟知典故;貂蟬曾是前司徒王允的養女,耳濡目染,亦深知朝堂風雲。
她們二人都無比清楚,這簡簡單單的八個字,代表著什麼!
這並非尋常官印、私章,這是......傳國玉璽!
象徵著天命所歸,承載著無數野心與血雨腥風的至高權柄!
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,目光重新投向那片廢墟,但眼神早己失去了焦點。
腦海中驚濤駭浪般翻湧著無數的疑問、擔憂、恐懼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。
這東西會在這裡,顯然是陛下藏起來的!
一首不讓動這間屋,應該就是這個原因!
他居然一首都不說!
良久,久到夕陽幾乎完全沉入地平線,西周暮色漸起,寒意侵人,貂蟬才用帶著一絲沙啞的嗓音,極其輕聲地開口:
“姐姐......我們,要給陛下寫信,說......說這件事吧?”
蔡琰從巨大的震撼中勉強拉回一絲理智,她發現她剛剛好像也在想著戴鳳冠的事了.......
她用力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中己恢復了部分往日的沉穩,儘管心跳依舊紊亂。
她斬釘截鐵地低聲道:“是,今晚就必須寫!但是......”
她緊緊攥著木盒,指尖因用力而發白。
“信中絕不可首言!只能用隱語,讓陛下....不,夫君自行領會。萬萬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外人截獲解讀的把柄!”
她轉頭,目光銳利地看向貂蟬,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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