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率領顏良、張郃、高覽等將,踏過狼藉的戰場,來到了那杆己然傾倒的“袁”字帥旗旁。
映入眼簾的,是倒在血泊之中、己然氣絕的袁紹,以及他身旁那個身著文官服飾、同樣斃命的郭圖。
看著這位曾經雄踞河北、與自己多次交鋒的霸主落得如此下場,呂布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他輕輕搖了搖頭,對身旁的顏良、張郃、高覽等人說道:
“本侯其實.....並未打算對袁本初趕盡殺絕。”
“與他,說到底並無私人仇怨。”
“只要他願意放下兵戈,與本侯一同匡扶漢室,為大漢做事,本侯未嘗不能給他一條出路。”
他這番話,既是對眼前景象的感慨,更是說給身邊這些原屬袁紹麾下的大將聽的,旨在安撫人心,展現自己容人之量。
一旁的顏良聞言,想起袁紹昔日對自己的賞識和厚待,不由得長嘆一聲,語氣中帶著幾分物傷其類的悲涼:
“唉.....袁公。末將也未曾料到,他性情竟如此剛烈,會選擇.....拔劍自刎。”
張郃神色肅穆,儘管己投呂布,但面對舊主如此結局,他還是鄭重地朝著袁紹的遺體拱了拱手,沉聲道:
“這一禮,是盡麾下之本分。”
高覽看著袁紹和郭圖的屍體,若有所思地插話道:
“這場景,倒是讓末將想起了.....西楚霸王項羽,烏江自刎......”
顏良愣了一下,順著話茬介面,帶著點疑惑:“若袁公是霸王.....那這郭圖......豈不是成了虞姬了?”
此言一齣,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!
張郃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向高覽,又看了看顏良,忍不住扶額解釋道:
“情況.....怕是不太一樣吧?”
“當年霸王不過江東,是自覺無顏見江東父老,心中尚有尊嚴與愧疚。”
“而此戰,袁紹.....根本無路可逃,況且.....”他指了指郭圖屍體上的傷口,“看這劍傷創口方向與血跡噴濺,郭圖分明是袁公所殺,並非自刎殉主。”
高覽感覺自己讀書不多的事情要暴露了,趕緊甩鍋,指著顏良道:
“我就說嘛,總覺得這事哪裡怪怪的!都是顏良,是他非要說郭圖是虞姬!”
顏良一聽不幹了,牛眼一瞪,指著高覽:
“放屁!明明是你先提的西楚霸王!要不是你開頭,我能想到虞姬上去?”
“是你胡扯!”
“是你先胡說八道!”
呂布聽著這越來越離譜的對話,斥道:
“你們兩個!都給本侯回去好好把《史記》抄上幾遍!這說的都是什麼跟什麼?更何況......”
他語氣加重,帶著毋庸置疑的意味,“袁本初,他也配與西楚霸王相提並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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