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!我,袁術,袁公路,才是袁氏嫡出,天下公認的正統!”
“出征之前,咱倆不是說好的嗎?大漢朝廷,不也一向是認可我袁術代表袁氏的嗎?”他試圖用“政治正確”來綁架呂布。
呂布被他問得有些頭大,下意識地點了點頭,順著他的話回憶道:
“對.....好像,本侯確實.....說過類似的話。”
呂布心中吐槽,咱倆怎麼說都是一個陣營的,在洛陽的時候肯定是要認你是袁氏正統啊!
但現在政治目的不一樣了呀!
見呂布承認,袁術更是來了精神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,指著虛空,彷彿袁紹就站在那裡被他聲討:
“那他袁本初呢?公然反抗大漢,對抗侯爺你的王師!我們乃是奉天子之命的正義之師!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亂臣賊子!侯爺你不也是這麼罵他的嗎?”
呂布被他連珠炮似的話語帶著走,只得繼續點頭:
“對對對,本侯......確實這麼罵過他。”
兩軍對壘,互相扣帽子是常事啊.....你現在拿出來說?
“既然如此!”袁術雙手一攤,做出一個坦蕩的表情,“一個亂臣賊子,一個對抗正統的反叛之徒,他怎麼能以諸侯之禮風光厚葬呢?”
“這於禮不合,於法不容!絕對不能以諸侯之禮下葬啊!否則,置朝廷法度於何地?”
“置我袁氏正統顏面於何地?”
呂布眯著眼睛,仔細打量著情緒激動的袁術,心中己然洞悉。
他懷疑袁術心裡那小算盤,己經噼裡啪啦打到了幾十年後!
確實,袁術現在雖然被自己任命了官職,但並無實際的爵位封號。
如果袁紹被蓋棺定論為“諸侯”並以相應禮儀下葬,那將來他袁術百年之後,按照規制,墳頭的封土厚度、墓穴規格,豈不是要比袁紹矮上一截?
這.....這簡首是比到了棺材裡啊!
呂布不由得感到一陣荒謬,輕咳一聲,試圖用大局觀來說服他:
“咳,算鳥算鳥,公路啊,你的心思本侯明白。”
“但你要知道,袁紹雖死,他在冀州還有一些殘黨勢力,還有孔融、張楊、袁遺這些人,本侯還需要去交涉、招撫。”
他這話的意思很明顯,是想告訴袁術:
厚葬袁紹,是做給那些還在觀望的諸侯看的!
這是一種政治姿態,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,我呂布有容人之量,只要肯歸順,連袁紹這樣的對手我都能給予身後哀榮,自然會對你們既往不咎,勸他們儘早放棄抵抗。
如果真把袁紹弄個曝屍荒野或者草草掩埋,那些還握著兵權的諸侯一看,投降了搞不好死後還得被清算,豈不更要拼死抵抗?
雖然最終他呂布也能搞定,但一個是不戰而屈人之兵,一個是需要費時費力去打,這其中的成本和風險,能一樣嗎?
然而,袁術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正統地位和身後榮辱的執念中,根本聽不進這番大局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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