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依照呂布的指令,顏良親自率領一隊約兩百人的輕騎兵,不再刻意隱藏行蹤,而是大搖大擺地出現在烏巢峽谷外圍的官道附近。
行軍速度不快,馬蹄踏在半融的雪泥地上,發出沉悶而密集的聲響,隊伍中甚至有人故意大聲談笑,鎧甲兵刃的碰撞聲在相對寂靜的山林間傳開。
為了將“驚嚇”效果做實,顏良更是命令士兵在之前發現篝火痕跡的那片區域更深處,堂而皇之地挖灶生火,埋鍋造飯。
一時間,炊煙裊裊升起,在這片敏感的空域中格外顯眼。
雖然此地距離淳于瓊的核心營壘尚有七八里之遙,但顏良作為沙場老將,精準地把握著這個安全距離的極限。
他此舉意在製造一種“敵軍遊騎己頻繁活動至糧道附近,隨時可能發動襲擊或進行更深入偵察”的壓迫感。
他給了淳于瓊足夠的反應時間和空間,按照常理,任何一位合格的守將此刻都應該緊張起來,要麼加強戒備嚴陣以待,要麼......就是開始考慮將糧草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。
徐晃則帶著幾名眼力最好的斥候,潛伏在能夠俯瞰烏巢營地的制高點上,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營內的一切動靜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顏良率領的騎兵們慢條斯理地享用完了這頓戰地午餐,甚至還有人故意將幾面旗幟迎風招展了一番,這才收拾停當,不緊不慢地撥轉馬頭,沿著來路撤走,消失在林木之後。
自始至終,烏巢大營如同沉睡的巨獸,沒有任何異常調動。
沒有增派部隊出營驅趕,沒有緊急集結的號角,甚至連巡邏隊的頻率和路線都沒有明顯變化。
那兩座高聳的高櫓上,哨兵打著哈欠,並未因這股近在咫尺的敵軍騎兵而顯得緊張。
顏良回到呂布所在的隱蔽點覆命,臉上帶著困惑和佩服:
“侯爺,末將依令行事,動靜己然不小。”
“可那淳于瓊......營內竟毫無反應!此人用兵之沉穩,果然名不虛傳,竟能如此淡然處之!”
呂布也感到一陣頭痛,揉著太陽穴:
“本侯這打草驚蛇之計,草都快拔光了,這蛇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?這唱的是哪一齣?”
徐晃也從觀察點撤回,眉頭緊鎖,搖頭道:
“侯爺,末將也實在想不通。”
“若說他是名將,面對如此明顯的威脅訊號,豈能毫無應對?”
“可若說他不會用兵......那倒似乎能解釋得通,或許他根本就沒在外圍佈置足夠敏銳的哨探,以至於對我們的行動一無所知?”
顏良立刻反駁道:
“公明此言差矣!淳于瓊絕非庸才!他早年便出任西園八校尉之一,在董卓進京之前,其資歷聲望與曹操、袁紹等人相當!”
“而且此人性格豪邁,從不拘泥小節,作戰極其勇猛,每戰必身先士卒,衝鋒陷陣,悍不畏死,乃是一員難得的驍將!”
“正因如此,他才更不應該對此無動於衷啊!”
聽到顏良這番對淳于瓊過往戰績和性格的描述,呂布更迦納悶了:
“既是如此勇猛且經驗豐富的將領,怎麼會......等等!”他腦海中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,臉色微變:“徐晃,顏良,你們說......他會不會是看穿了我們霹靂車受地形所限,無法在此地有效發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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